第四章请枝(第1/2页)
时铮猛得睁开双眼,多年战斗本能让他第一时间握紧手中枪支,迅速侧翻靠到树下,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里安静的不像有人来过,只有树叶偶尔发出的沙沙声。
爬上树梢,隐藏起身形同时更利于观察下面的情况。
的确没有人。
他皱了皱眉,记得自己之前是在与敌特交手,被敌特用障眼法晃了心神,在打中他左臂的同时自己心口也中了一枪。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时铮摸了摸心口,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解开衣服看到有残留的药膏痕迹。
满身的铁锈味做不了假,自己一定是中枪且出血极多。
他又看向地上大滩血迹,与自己刚刚所躺的地方并不在一处,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组织追查了很久才埋伏到敌特接头,兄弟们兵分两路,他带着两人追一个男人。
那人显然对地形十分熟悉,在山里转了半天差点跟丢,两个兄弟还被他诱导中了兽夹,只有自己跟得最紧。
时铮从树上跳下,有几点血滴往外延伸,看情况是敌特留下的。
沿着血滴追了数米,彻底失去了踪迹。
时铮一拳砸在树杆上,对方太狡猾了,终究还是被他逃过了。
手中有点异样感觉,他这才看到崭新的枪托,这是他惯用的武器,上面每一丝伤痕闭着眼都能描画出来,现在竟然全都恢复如新。
时铮眉心紧皱,在这乡野之地有个把游医很正常,但若要说武器专家,那恐怕只有敌特或者他同伙了。
救了他的命还修复了他的枪,这是什么?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他握紧了枪:“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抓到你。”
这边,山顶处。
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敌特的燕知暖,终于找到了山上最老的一颗树,虔诚地跪拜在地:“古树在上,晚辈叩请古树赐枝,为亡灵安栖之用。”
她要用这棵树的木头做成牌位,承载李大成前妻的魂魄。
不管这个世界有没有往生,李家人都应该在牌位前日夜叩拜,忏悔罪孽。
选了最粗的枝杆砍下收入空间,想起之前的气运之子,燕知暖绕了另一个方向下山。
自己本就是天道漏网之鱼,还是离这种大气运之人远一点的好。
小七有了形体比来时更欢快,一路上捉住了几只野兔山鸡,统统放养到空间。
燕知暖两手提得满满的刚走到村口,远远就听有人喊:“回来了,大成家的回来的,人没跑。”
李翠花蓬头垢面地冲出来,抓着燕知暖就上手抽:“你个小贱-人,进了我家就不守妇道,打了丈夫还敢打婆婆,看我不打死你。”
燕知暖侧身闪过:“明明是昨天晚上李大成欠了赌债,被人堵着上门打的,怎么能赖在我身上。”
她适时露出干瘦的胳膊,上面交错着陈旧的伤痕,都是在大伯家被搓磨出的伤痕。
人群中有人看不下去了:“得了吧李翠花,就你儿子那大体格子,整个村都没几能打过的,想赖也得找个相样的人赖,欺负人家小媳妇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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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村里谁不知道你是泼妇,来了抽水机你先用,发粮你先领,还能有谁欺负得了你去。”
“没听新媳妇说嘛,是李大成欠了赌债,那些人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挨顿打算什么,真惹急了断个胳膊砍个腿也是常事。”
李翠花拍着大-腿撒泼:“你们知道个屁,昨天就是她趁我们不防备,先打了大成再打了我,你看我这身上哪里还有一块好肉。”
燕知暖把手里的猎物给替自己说话的几个妇人分了分,用手抹去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还是几位婶子明事理,肯替我说句公道话,不然今天我就要被她逼死了。”
几人原本就与李翠花不对付,眼下见竟然得了这么大的好处,更是把好话不要钱似得往燕知暖身上说。
其余人肠子都悔青了,只恨自己说晚了,谁知道李家新媳妇手这么松,随便说几句话就能送鸡送兔的。
看着燕知暖背蒌里还有,都争着替她说话。
一时间,村口的议论声彻底倒向了燕知暖,原本围着看热闹的村民,大半都挤到她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数落着李翠花的不是。
“我昨儿个半夜可是听见了,外头砸门声吵得凶,听动静就是讨债的混混,李大成那鬼哭狼嚎的声音,三里地外都能听见,还好意思赖媳妇?”
“可不是嘛,这新媳妇看着瘦瘦弱弱的,怎么可能打得过身强力壮的李大成,分明是李家母子想把赌债的锅甩给人家!”
“听说这姑娘是被大伯母逼着卖给李家的,无父无母的,到了李家还天天受磋磨,换谁能受得了?”
李翠花哥哥的确很厉害,但是离得还远不是嘛,眼下可是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李翠花看着众人倒戈,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她给了点破烂就把你们收买了,我看你们是合起伙来欺负我老婆子!”
她说着又要扑上来厮打燕知暖。
燕知暖捂住脸,呜咽着跑进了屋。
李翠花哪里肯放过她,把村里人关在大门外,摸了一块砖头跟进了屋里。
进屋就把砖头砸向燕知暖。
后者轻松接住,在她吃惊的视线中砖头被捏成粉沫。
其实进了屋李翠花就后悔了,脑子也清醒了。
因为李大成已经老实地跪在桌前,头趴得低低的半份不敢抬。
燕知暖半隐于黑暗中,干瘦的身形后面似乎飘出另一个扭曲的黑影,与记忆里的李大成前妻意外的一致。
“啊!”李翠花尖叫的声音都劈了叉。
李大成嫌烦,扯了块抹布塞上了她的嘴。
“你前妻叫什么名字?”
李大成下意识脱口而出:“那贱-人叫吕梅。”
说完他就感觉背后一紧,豆大的汗珠滚落,他不是有意的只是说顺嘴了而已。
“那你看看我是谁?”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李大成感觉自己的后衣领被人揪起,抬眼对上了一张铁青枯败的脸。
“有鬼!”李大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