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进去。”
她拽着他走进工厂。
工厂内有窑炉和各类大型机器,很快就暖和了,她脱掉大衣看着简繁。
简繁站在那,眼眶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哭的,红通通的,带着一点委屈和难过。
葛瑜看到他这个眼神,也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地道。
跟他打视频的时候说回来会跟他说,结果回来悄无声息的,在雾城那么多天了,硬是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
“你站门口站多久了?这么冷的天不要命了?”
“我在等你给我打电话……”简繁看着她,带着哭腔,“他们所有人都说你回来了,我不信,你说过会给我打电话的……”
葛瑜张了张嘴,狠心决绝的话说不出口,只能说:“简繁,今天是圣诞节,我应该给你打电话,不止要祝你节日快乐,还想请你吃顿饭,但是我后来一想,我其实不过圣诞节,圣诞节是你们年轻人爱过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简繁沉思片刻,说道:“我明白。”
“可是,是你亲口答应我的,我觉得人应该做到言而有信吧?如果说出的话做不到的话,那为什么要说呢?”
葛瑜无言以对。
“而且我听说于伯他们都回来工作了,那我呢?我还没找到工作……”简繁眼睛红通通的,“工厂着火后的那段时间,我陪你东奔西跑,你现在有了新工厂就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要你,简繁,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安排你。
葛瑜忍不住在想,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是她以为的喜欢?还是其他?
她不知怎么妥善安排,只能回答,“我也刚接手,许多事还不清楚,你得我理清楚再说。”
“我继续做你助理就好了。”他说,“我不需要你刻意安排我,也不需要你因为那阵子我跟你东奔西跑特意照顾我。”
葛瑜:“……”
他这么说,她没法拒绝了。
大雪纷飞,不到三点,天已经彻底阴沉。
工厂的院子里种了棵梧桐树,听工厂里的老人说是宋伯清找人种的,葛瑜离开时,昏黄的路灯照在梧桐树上,厚厚的积雪和满地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脚印,以及工厂窗户倒影出来工人忙碌的身影,一幕一幕都是如此温馨和谐。空气凛冽干净,吸入肺叶有微微的刺痛感,乘车离开,驶入市区,没有一条街是不热闹的,圣诞节节日气氛弥漫在行人之间。
葛瑜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景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朋友圈满屏的都是庆祝圣诞节的文案和图片。
简繁也发了动态。
[新工作!(*^▽^*)]
看起来很开心。
葛瑜点了个赞。
点完后又觉得不妥,取消。
回到林山别墅后洗了个热水澡,下楼时,厨师已经备好了晚餐。
她坐到餐桌前准备用餐,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先生回来了?”
扭头望去,就看见宋伯清从门外走了进来,风雪交加间,身形颀长,佣人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和外套围巾。
葛瑜站起身来,看着他说:“国外的事忙完了?”
“没。”宋伯清走到旁边的开放区域洗了手,边洗边说,“国内有点事需要处理先回来了。”
他扭头看她,“还没吃饭?”
“嗯。”葛瑜点了点头,“刚到家没多久。”
这两句话对完,葛瑜突然有种回到多年前他们结婚时的感觉……
熟悉又陌生,熟练又疏离。
宋伯清洗完手走到餐桌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说道:“坐下吃吧。”
葛瑜坐下,吃了两口,说道:“周末我就可以搬走了。”
“嗯。”
话音落下,门外来客了。
七八个人,各个西装革履,拿着公文包,其中有一名是女士,同样穿着职业装,年纪约五十上下。
宋伯清看到他们便放下碗筷,起身说道:“来书房谈。”
那些人经过餐桌边时,葛瑜恍惚认出那位女士是全亚洲和玉金融控股集团的实权副主席——宋伯清的下属姚芬。
姚芬常年经管明寰旗下子公司的所有业务,大部分时间也在海外,能在这看到,实属怪异。
第41章
周末,葛瑜趁着天气好把所有东西搬回了玻璃厂。
忙到傍晚时接到徐默的电话。
出国在即,这一走少说三五年,多则十来年,国内没有重大事件,大概率就不会回来了,晚上在半岛酒店包场设宴,邀请她来用餐,电话号码是徐默的,打电话的人却是舒怡。
上回山庄接触,两人都极有默契的保持距离。
葛瑜以为徐默要走也不会通知她。
没想到还是通知了。
“给我说个地址,我让人去接你。”舒怡甜甜的嗓音传来,“最后一次见面,下一次可真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了。”
舒怡没把话说完。
实际上要没有重大事件,她们俩之间,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葛瑜答应了,报出了玻璃厂的地址。
半个小时后,舒怡派来的司机停在玻璃厂门口。
薄雪渐落,葛瑜坐上车扬长离去。
徐默豪掷千金包下了半岛酒店,上百万的酒水像十几块的便宜货,洋洋洒洒摆在门口的架子上,往里走是金碧辉煌的主厅——他宴请的人不多,约三十多个,就摆一桌。
走进门就看见徐默搂着宋伯清的肩膀,两人都穿着深灰色西装,徐默较邪性,宋伯清较正派,两人站在那聊天,徐默时不时发出笑声,用手握拳轻轻推着他的肩膀,近了,便听到他说:“老子现在已经在坐牢了,你悠着点,过一阵就是你坐牢,不过你坐牢的时候我回不来,我老丈母娘身体……”
话,还没说完,扭头就看见葛瑜的身影。
徐默话在嘴边,说不下去,扬不上来。
葛瑜看到他的表情,意识到——徐默根本没请她来。
“我是不是来错了?”葛瑜笑道,“那我先走。”
徐默眼神晃了晃,抓住她的胳膊。
抓住的瞬间又像触电般松开,“哪儿来错了,请你吃你还要走,看来我的面子还不够大。”
“开玩笑。”葛瑜也找台阶,“明天几点的飞机?”
“九点吧。”徐默叹息,“我真不习惯国外那个鬼天气,阴不阴,阳不阳的,这一去还得待那么久,搞不好下回见面,就是英魂归乡。”
“哪有那么悲壮。”
“比悲壮还惨呢。”徐默把婚姻比作苦胆,人人认为清凉治疗上火,殊不知这第一步往下咽就是难上加难的苦事,更别说咽下去后能不能药到病除。
反正他是没办法药到病除了。
舒怡不是他的药。
“算了算了,不谈了,没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