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你只要记得,我们结束了。”
葛瑜愣了一下,仍旧不甘心,“你真的没有什么话是想跟我说清楚的吗?”
宋伯清沉默片刻,“没有。”
葛瑜深深吸了口气,“好。宋伯清,我还是那句话,你说的话,我都信。”
她转身离开。
宋伯清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漆黑深邃的眼眸化作无尽的浓雾,望不见底,探不清路。
文西从不远处走来。
宋伯清语气平静地说,你最近话有点多。
文西双手一僵,低头不语。
自那天起到年末,文西被调任子公司担任运营总监职务,直至来年年初才被调任回宋伯清身边。
丰吉的雨像涓涓细流,无声之间改变了葛瑜和宋伯清那微妙的相处氛围。
大吵过后是无尽的平静。
他们会一起吃饭,一起工作,但谁也不会再提那晚的事,就像宋伯清说的,他们过去的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她只需要记得他们已经结束了。
周六,雨停。
道路恢复如常,葛瑜打车回了工地。
工地还没有全面复工,员工宿舍还在‘抗洪’,几个女孩已经在宽敞的门外支起架子用来晒被子和衣物,以及那些被洪水泡发过的物件。其中就有葛瑜的衣服。
狭长的走廊人群进进出出,把泥泞的走廊踏得愈发脏乱潮湿。
葛瑜也搬出了自己的行李,蹲下来打开。
衣服被泡得发黄,全都得洗。把衣服全都拿出来一件件洗干净,再把洗干净的衣服挂到衣架上晾晒。
这一场暴雨令丰吉的气度直降,八月中旬就降到了零度,谁都没想到降温会降得这么狠,团队十几个人都没带保暖的衣服,只有单薄的毛衣,叠穿多少件都不够御寒的。
工地没复工,葛瑜就包了车带他们去市区买衣服。
国贸大厦。
当地最大的商场,价格亲民,从穿着到食品,应有尽有。
逛到第七层时,侧边的楼道有一条中空走廊可以连接对面的商贸中心,葛瑜和几个姑娘们挽着手往中空走廊走去,底下是川流不息的车子和行人,就在这时,一辆高调的粉色宾利疾驰而过,引来无数人的注意。
普通人对于豪车或许没多大概念,它改变不了月薪、改变不了工作内容、也改变不了一层不变的生活。
但葛瑜认得出那辆车,全球限量版。
当天晚上,她在鹤仙居饭店里再次看到了那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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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落地窗,她看见了穿着大衣从车里下来的纪姝宁。
这样黑的夜,她戴着墨镜,冲着车里的人说话,看起来很生气、很愤怒,时不时跺脚,时不时用手去擦脸上的泪痕。
葛瑜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要戴墨镜。
几分钟后,宋伯清从她的车里下来。
俊男靓女吸引不少人的目光,几个姑娘们也被吸引,看着他们说:“我去,好帅啊。”
“是情侣吗?”
“应该是吧。”
“情侣吵架?不应该吧,对着这张帅脸能吵得起来?”
几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纷纷笑出声来。
只有葛瑜低头吃着碗里的东西没出声。
她吃了几口当地特色的羊肉,由于是特产,所以处理得很好,没有想象中的膻味和腥味,可她还是吃出了一点涩味。
原来特色也不过如此啊。
她起身走进旁边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洗抓过羊腿的手。
洗了几遍,膻味依旧没洗干净。
她看着镜子里模样。
不知道是被火锅热气熏红了眼,还是被胃部恶心感刺激到。
那双眼睛跟纪姝宁一样,是红的。
她这才意识到语言的力量有多强,几天前说的话,今天依旧能如针尖般刺入胸口,鲜血淋漓。
第31章
纪姝宁跟宋伯清在丰吉街头吵架的新闻悄无声息地登上了娱版头条,照片是几张模糊的街头对峙和纪姝宁戴着墨镜抹泪。评论区一水都是[美女落泪,看着就心疼。]
也有零星的几条评论是指责的。
徐大少爷是也:[心疼什么,哭成这样,我拍手叫好。]
徐大少爷是也:[作天作地,迟早有人收她。]
徐大少爷是也:[(龇牙笑)我兄弟就是这个(大拇指),骂不死她,做得好!]
这几条零星的评论很快就被自删。
凌晨三点多,热搜被悄无声息撤下。
时隔两周是旭耀集团举办的慈善晚宴,宋伯清跟纪姝宁盛装出席,打破吵架传闻,现场的采访视频也被各大营销号和媒体争相传播。葛瑜回雾城那天坐在车里看着那段被十几万网友转发的慈善采访视频。
视频里,纪姝宁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斜肩抹胸长裙,从肩带处到腰部镶满了闪耀的钻石,她挽着宋伯清的手,笑意盈盈的看着媒体们,端庄大方,张弛有度。
“首先感谢大家来参加旭耀的慈善晚宴,过去旭耀三年累计投入20亿,覆盖教育、环保、医疗等领域。作为旭耀未来的继承人,我深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将以商业智慧优化公益效率,以长期主义传递善意。感谢媒体朋友对公益事业的持续关注。”
“近期网络上有许多您与宋先生的传闻,对此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视频里的纪姝宁看了一眼身边的宋伯清,掩唇笑了笑,“网络上的网民都很有意思,有一些留言我也会关注,但是我觉得大家还是要注重现实生活。”
“所以传言两位有分手的迹象是假的吗?”
“今天重点是慈善,一些过于娱乐化的事还是不适合拿到大众面前玩闹。”纪姝宁避开了问题。
视频戛然而止,上万条的评论里一水的百年好合,男才女貌。
葛瑜望着窗外的景色,默默将手机关上。
他们在丰吉的工作已经全面完成,今天全员返回雾城。
这天是八月二十九号,丰吉下了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一群人乘车抵达机场时,各个被冻得说不出话来。北方的员工还好,早已经习惯极寒的阴冷,南方的员工被冻得抱团取暖。
八月金秋。
雾城还处在盛夏的闷热中,飞机抵达雾城机场时,透过窗户能看到被灼热的太阳烫化的虚影,下了飞机,所有人马不停蹄地脱下了羽绒服和大衣,换上清凉的短袖长裙。
葛瑜一早就接到了徐默的电话。
出了机场就看见骚包的蓝色卡宴停在机场门口,徐默穿着一身黑色衬衫和西装裤,微微敞开的领口处挂着墨镜,双手插兜靠在车边,引来无数人的注目,葛瑜无奈的摇摇头,拖着行李朝着他走去,喊道:“徐默。”
徐默听到声音,立刻上前来帮她拖行李,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