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 分卷阅读65
    伸过手将那个盒子拿出来放到她的腿上,“你要么拿走,要么扔掉。”

    凶狠的语气,好似刚才的宋伯清也不过是幻境。

    葛瑜拿起腿上的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支钢笔。

    她的心有些摇摇晃晃,拿起那只钢笔看着宋伯清。

    宋伯清知道她要问什么,咬着烟说:“客户送的,给谁不是给。”

    这样的质感的钢笔只能是定制。

    葛瑜曾在宋伯清的家里看过类似的。

    指尖拂过苍劲有力的字体,某个答案呼之欲出,她抬起明亮的眼眸,看着宋伯清的侧脸,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是你特意给我定制的吗?

    宋伯清面色一僵,“你下车,我要走了。”

    没得到他的回答,葛瑜有些失落,推开车门下车。

    刚下车,车子就启动离开了。

    暖黄色的路灯打在她身上,她就这么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心就像是刚才在海边汹涌的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朝着坚硬的礁石拍打,好似这样才能将那股汹涌给压下。

    她迅速跑回了工厂,用那只笔书写字体,一笔一划、一撇一捺,出水自然,字体流畅。

    她写了一整页的[宋意]。

    写着写着便困顿,趴在桌上睡着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六点多,简繁第一个冲进工厂,手里拎着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走进葛瑜办公室,看见她已经坐在桌前处理公务,笑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她面前。

    平时葛瑜办公用的文具都是采购部一起采购的,几毛钱的中性笔。

    但今天用了一支钢笔。

    他笑着说:“哇,瑜姐,这钢笔什么时候买的?很漂亮哎。”

    葛瑜笑了笑,“很漂亮吗?”

    “对啊,大红色,多喜庆。”

    葛瑜的笑容微微僵住。

    大红色。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钢笔。

    她看见的,分明是黑色。

    他记得她不喜欢粉色,却不知道她不喜欢大红色,他赠予她的樱桃灯鱼是大红色,赠予她的衣服是大红色、鞋子是大红色,就连钢笔也是大红色。

    一种,她根本就辨别不出的颜色。

    所以他昨天说是客户送的,没准是真的。

    给谁不是给呢?他这句话在她脑海徘徊。

    是啊,给谁不是给呢。

    给前妻总好过给不认识的人。

    葛瑜嗤笑一声,把那支钢笔放回抽屉,说道:“开始工作吧。”

    简繁没察觉出不对劲,把吸管插进豆浆里,放到她面前,“那你记得吃早餐,这是我专门去洪记买的。”

    “好,谢谢。”

    *

    周末的工作不算繁琐,见了几个客户就结束了。

    其中一个客户请她去看画展,他们订购的一部分玻璃,都用于画展上的表框和艺术品,一张门票300,不算贵。

    葛瑜跟着客户往里走,入门一股微凉的空气包裹上来,混着极淡的松节油、亚麻布和纸张纤维的气味。空间是纵向的矩形,异常空旷。

    此刻,画廊里人不多。

    几对小情侣正站在一个用各种玻璃堆砌起来的‘雪山’面前参观,交头接耳,大概是在评论对面前这堆‘雪山’,葛瑜瞥了一眼,认出这堆艺术品采用的是他们工厂的玻璃。

    再往里走,突然听到熟悉的笑声。

    “没办法,我都说不要了,我未婚夫偏要带我去。”

    “真的很好看哎,关键请的那位设计师,花不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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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谈钱多俗啊。”

    “抱歉抱歉,你家宋先生不缺钱。”

    几个女人哄笑起来。

    “主要是心意。”纪姝宁抚了抚乌黑的长发,“他的心意比钱更重要。”

    隔着一道墙,葛瑜清清楚楚的看见纪姝宁身上穿了件水蓝色为主调的连衣裙,非常清新淡雅的颜色,就像从天空中剥取一丝的光泽作为点缀。而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也是耀眼的蓝宝石。

    他送给纪姝宁的无一例外都是漂亮明艳的颜色。

    而‘送’给她的都是千篇一律的‘黑色’。

    葛瑜有种身坠湖底的感觉,就像被冰冷的湖水包裹无关,封住口鼻的窒息感。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因为宋伯清‘赠予’的一份礼物而感到开心,也在因为他赠予了他未婚妻漂亮的衣服和钻戒而嫉妒。

    这个画展终究是没再看下去。

    葛瑜转身走了。

    ——你以为忘记你是什么难事吗?葛瑜,你好好看着,我是怎么一点一点忘掉你的。

    宋伯清的话在耳边回荡着。

    葛瑜也忍不住在想,是啊,忘记她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她又没那么重要。

    只是为什么呢?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他都不知道她有那么多的‘不喜欢’。

    第28章

    大喜过后,总是大悲。

    这是葛瑜这几年感悟最深的道理。

    她突然有种想逃离雾城的念头,回于洋市、回老家,只要不在雾城就行。

    这儿太干、太燥、太闷……有无数种让她离开的理由。

    八月初,厂子接了个大型幕墙工程项目,需要去该项目的城市负责现场,厂子的施工项目经理、生产副总及团队都得去,大概十二个人,葛瑜想了一晚上,将自己的名字添了上去。

    她走后,厂子全权交给于伯和技术副总李昊管理。

    离开是晴天,抵达丰吉就是阴天,一种能渗透到骨子里的阴冷。

    作为北方最北的城市,八月就已经入秋,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不自觉的抖动。随行的姑娘们都穿着单薄的夏装,谁都没想到丰吉能冷成这样。

    姑娘们拖着行李走进卫生间换上暖和的毛衣和裤子,出来就有施工方派来的车子,十三人坐上车子浩浩荡荡朝着项目地开去。

    葛瑜看着窗外萧条的景色,拿出手机默默拍了一张。

    照片里,大道两侧的白桦树的树叶微微泛黄,大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落在地上——一种只属于秋天萧瑟的美和凄凉。

    后排的姑娘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丰吉的美食和美景,也说丰吉平均超一米八的帅哥……

    葛瑜听着她们聊,坐在位置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想到超一米八帅哥的模样,符合标准的竟然只有宋伯清和徐默。

    半个小时候,车子抵达项目地,作为玻璃供应方,他们的核心任务是确保自家生产的玻璃完美安装、不被损坏、顺利验收回款,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干这种活儿,但却是第一次跑这么远的城市干活。

    团队里的几个姑娘全都是南方来的,受不了北方的干旱和阴冷,抵达的头天晚上就跟葛瑜上回一样,狂流鼻血。

    他们住的地方就是施工地,环境不说差,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