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 分卷阅读52
    得很好,长得很茁壮,实际它是病了,浇水施肥无异于让它枯萎得更快,可他就是不知疲倦的浇水施肥,直到花枯萎了,枯萎在他眼底,他才知道自己给了那么多东西,它都不要,它只要治病的药,这个药可能很普通,也可能是人的血肉。

    有血肉浇灌的花,开得格外鲜艳。

    所以到头来,所有的努力和无用功都是错。

    宋伯清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做错事,他的世界没有错,但是葛瑜这朵花,他浇错了。

    他拿出烟咬在嘴里,靠在洗手池边上抽烟。

    一根接一根,半盒烟快没了,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他咬着烟,打开了门,就看见葛瑜站在门外,看着他说:“我好了。”

    “这就看完了?”宋伯清抬手看了看腕表,来时九点半,现在快十一点了。

    “嗯。”葛瑜点头,“李冰说他以后一个月回一次国,到时候再联系我。”

    宋伯清打开房门望去,李冰已经不见了。

    葛瑜说他下楼去拿东西。

    宋伯清微微颔首,身子靠着门抽烟,没说话。

    葛瑜看到旁边的洗手池台面上的烟头,抬头对上宋伯清的黑眸,她的红唇嗫嚅片刻,说道:“宋伯清,你为什么……”

    她犹犹豫豫,心里的那个疑问好似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你为什么要做这些……还有你刚才在田里说的那些话,你说我的工厂那些订单……”

    工厂最近订单是多了非常多。

    她想了想,订单多起来就是从她给宋伯清打电话那晚过后开始的,后面就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工厂就从濒临倒闭到实现盈利。

    宋伯清看着她吞吞吐吐的问他那些话时,他吸尽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摁进烟灰缸里,靠在那看着她,说道:“我说说而已,你就信了,你真的很好骗,葛瑜,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好骗的人,我觉得你不应该做一个工厂老板或者是工艺工程师,你应该就坐在家里,什么都别干,因为你一出门,所有骗子都会想尽办法骗你的钱。”

    宋伯清少见的刻薄。

    而这份刻薄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从葛瑜回到雾城,见面才有的。

    他知道她的理想抱负,知道她想成为一个像她父亲那样的人,知道她想做一个优秀的工艺工程师,但是他还是用那样刻薄的话戳破她所有的理想抱负,将她所有的期待和期盼都粉碎。否定她的价值和利益。

    说这话让人很难受。

    他的语气还那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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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瑜也觉得自己多想了,原来是骗她的,幸好是骗她的……

    为什么用幸好呢,因为她真的以为宋伯清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她差点就要背叛自己的原则,想着要不就跟他发生一次关系吧?虽然很不齿,但想想又没什么,爱他这件事本身早就没什么原则可言了。

    直到听到他说这些话,她才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显得那么可悲可叹,你想做献身,人家还不愿意呢。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轻声的说:“我知道你骗我呢,我就是问问,那你给煜白钱,还有李冰……”

    “给应煜白钱是真的,因为他隔三差五跑到雾城来找我,说他有多穷,创业多难,启动资金没有,照顾你也没本事,让我看在我跟你过去的感情份上给他一些启动资金,让他创业成功,葛瑜,我每年花在慈善上面的钱多不胜数,我可以挪用那么一小部分给应煜白,就当是我为过去这段感情买单了。”宋伯清冷笑,“可是应煜白真的很没用,五年时间过去了,你们拥有的只有那一栋民房,破破烂烂,连个桌子都买不起。”

    “至于李冰,你应该很好理解,应煜白借了我那么多钱,他跑了,但是你还在,他也是为你借钱,你得还。”

    “所以葛瑜,你要好好活着。”

    “想死,没门。”

    他的话一字一句,字字句句闯入葛瑜的耳里,她的脸色渐渐的发白,尤其在听到应煜白隔三差五去雾城找他要钱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她一点儿都不知道?所以她来雾城,应煜白给她的那三百万,其实是宋伯清的钱?

    真相令她如遭雷击。

    她以为他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没想到回到雾城用的第一笔资金,其实是他的钱。

    “所以你做这么多,只是怕我死?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

    宋伯清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想到她刚才在楼下那样的拒绝、害怕、恐惧,好像跟他开房是多么见不得光、多么令她抗拒的事,他的薄唇抿着,说道:“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爱你吧?”

    他的冷漠令她浑身发抖。

    狠话还是比真正的利剑更让她觉得疼。

    他怎么能在几个小时前给她无限的遐想,几个小时后就能亲手粉碎她这些遐想。

    “没有这么想。”她艰难开口,“李冰的事,谢谢你,煜白欠你的钱,我会尽力还的。”

    宋伯清最不想听到就是葛瑜说的两个字,一个是‘还’,一个是‘欠’。

    她欠他的东西,几辈子都还不清,可她偏偏最爱说还,好像只要说了这个还字,他们之间就是断的干干净净,一清二楚,当然,他知道自己应该跟她断的干干净净,一清二楚。

    他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你不用跟我说谢,我都是为我自己。”

    “明白。”她垂下眼眸,掩饰着即将快要掉下来的眼泪。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不争气。

    宋伯清都跟她说了,他做那么多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可她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心存侥幸的安慰自己:他才不是那种会为自己的利益,大老远把李冰请回来的人。可他的话真的太伤人了。

    宋伯清见她低着头,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又抽了根烟出来夹在手里。

    气氛压抑得可怕。

    葛瑜觉得自己的眼泪快掉下来的时候,李冰从门外走进来,边走边说:“宋先生,宋太太,晚上住哪?同一个酒店吗?”

    宋伯清回过神来,说道:“没有,回南河。”

    “哦,这样啊。”李冰并未察觉两人之间不对的氛围,笑着说,“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我刚才也跟宋太太说好了,以后每个月回来一次,我看过她的病例,可能半年左右?好好调理应该能恢复正常。”

    “好。”

    宋伯清迈开步子往门外走。

    葛瑜迅速把快掉下来的眼泪擦干净,跟着他往门外走。

    李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宋先生还是这样,没什么变化,倒是宋太太变了很多,不过也能理解,孩子死了,对她来说打击太大。

    窗外的雨还在下,葛瑜跟宋伯清坐上车后就是长久的沉默,谁也没开口,谁也没有点歌,就任由这份沉默在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