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的邻居是手冢 > 分卷阅读366
    埴之冢羊没说话。

    她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他。

    但凡她脸上有一点嘲笑、窘迫,哪怕是一丁点的幸灾乐祸,远野笃京都会认定她在吓唬他,是在玩什么心理战。

    可是她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秋天的水,没有风,也没有波澜,只有他狼狈坐在地上的身影。

    她就这样站着,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像其他医生那样苦口婆心,更没有催促,平静得像是给他下达最后通牒。

    正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远野笃京僵硬了,内心深处的那点怀疑开始发酵,一点一点地扩大。

    不知过了多久,埴之冢羊终于开口了,说出自她出现后的第三句话,“身体不是网球,不是你执着就能做到的东西。”

    她继续道:“你的手术刚结束,膝盖红肿、发热、发疼,这不用我说,你自己也能感受得到,消肿是你目前唯一能做的。”

    “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远野笃京的声音震得其他人眼皮子一跳。

    他扯着嗓子喊道:“下个月就是U17,偏偏在这个时候受伤,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参加这个比赛做了多少努力!就连膝盖我都可以不要!你让我什么都不做干等,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急也没用,因为这是事实。”埴之冢羊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你越急,越练,只会加速膝盖的损耗,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舅舅也救不回你的膝盖,想回到球场这种事不过是痴人说梦。”

    从始至终,她都保持这那种该死的冷静。

    这让远野笃京彻底炸了,他几乎是吼出来:“什么都不知道的家伙,少在那里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谁!”

    吼完这句话,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深处扯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室内安静得能听到排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这时,那道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知道。”

    众人怔住了。

    埴之冢羊面色不改,语气像是在陈述病历一样:“你把历史上的处刑都落实进了网球的技艺上,独创性和技术都很优秀。”

    突如其来的夸奖直接砸在远野笃京的脑袋上,他大脑一片空白,张着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又道:“冷静下来了吗?”

    远野笃京呆滞的目光动了动。

    只见埴之冢羊蹲下身,和他平视,“关于你的复建训练,是舅舅和世界顶尖的运动医疗中心,耗时三周讨论出来的方案,我们理解你对网球的执着,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这世上,没有比这耗时更短的康复训练。”

    远野笃京缓过来一点,别开眼,没好气道:“说得到好听,听你们的就能让我赶上U17吗?”

    “可以。”两个字,没有犹豫。

    埴之冢羊语气如初:“最初的U17你大概率是赶不上了,但小组赛之后的淘汰赛你还是能赶上,而且是以最好的状态回到赛场。”

    “这已经是最理想的状况,但要想达到这种状况,关键在你。”

    远野笃京一愣,在他?

    “你要能跟上康复强度。”埴之冢羊解答道。

    “耗时短,同时也意味着康复难度大,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她瞥了眼一旁的平行杆,“你不用这么着急和它相处,未来,你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会和它相伴。”

    “......”在一片沉默声中,远野笃京的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沙哑,他道:“......真的能让我赶上大赛?”

    埴之冢羊轻笑一声,“我们对康复方案有信心,现在就差你能不能做到了,做不到的话当然赶不上。”

    说完,她不再多说,站起身。

    远野笃京的手指深深扣着地面,指节泛白,“妈的.....”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里那股熟悉的狠劲又回来了,“瞧不起谁呢,绝对赶给你看!”

    埴之冢羊侧过身,余光扫向他,“那走吧。”

    远野笃京一顿,“去哪?”

    “本来打算让你多休息两天。”埴之冢羊嘴角带着若有如无的弧度,“但看你这么急不可耐,现在就开始复建吧。”

    这么好说话?刚刚还让他休息,现在就说开始?

    远野笃京竟然觉得她有阴谋。

    她想害他!

    “你想干嘛?”远野笃京满脸戒备,“你不是说不着急吗?”

    埴之冢羊觉得有些好笑,眉梢轻挑:“你不是很急吗?”

    远野笃京噎住了。

    是这样没错,但总觉得怪怪的...怎么感觉在挖坑给他跳?

    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还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对面的埴之冢羊已经转身离开了,丢下一句:“我在康复训练室等你。”

    走到门口,她又停了下来,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道:“对了,看前辈这么坚强,我就不特意推轮椅过来了,跳过来的时候,记得左脚别沾地。”

    说完,她顿了顿,脸上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笑意:“还有小心点别摔着了,你一摔,康复周期可就要延长一周了。”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白大褂的下摆在门边轻轻一晃,消失在门口。

    远野笃京盯着那扇门,好半晌都没缓过来,这这这合理吗?

    其他人也看得目瞪口呆。

    离远野笃京最近的杜克看向他,试探性地问道:“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不、需、要。”远野笃京撑着地面,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站起来,明明左膝的痛还没消停,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扶着墙慢慢地朝外蹦去。

    跳一下,缓一下,再跳一下,样子十分小心,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摔了一样。

    医务室和训练室不过是楼上和楼下的距离,但这点距离远野笃京愣是走了一个小时。

    推开门,樫野周放下手里的文件,“哦哦,来了啊。”

    然后指着角落里的一张床,“趴下吧。”

    “......趴?”远野笃京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让我来训练,就是趴?”

    樫野周走到床边,拍了拍床沿,“年轻人,饭要一口一口吃,康复也是一步一步来,你连这点耐心都没有?”

    远野笃京咬了咬后牙槽,一点一点地挪动,小心翼翼趴上去,左膝刚一碰到床面,那股钝痛就又涌了上来,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樫野周伸手把他的左脚稍微垫高点,“第一件事,叫踝泵。”他说,“脚踝用力像上勾,勾到最大限度,对,然后再往下踩。”

    远野笃京照做,脚踝一动,小腿的肌肉跟着紧绷再放松。

    他皱眉,“这算什么康复,就动动脚。”

    樫野周悠悠道:“你要不做,不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