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听,连忙摆手,“还没到需要下山的程度,难得来一趟,这么简单就放弃了也太可惜了。”
埴之冢羊眉头瞬间皱起,她不赞同这么做。
虽然高反的程度有轻有重,甚至有的人睡一觉就能够适应,但老人的身体适应能力和调节能力通常不如年轻人,风险要更大一些。
而且按现在的攀爬程度,对关节的负担也很大,很容易加剧老年人的关节损伤,引发关节疼痛,稍有不慎就会失足跌倒,更严重的话很可能从山道滚下去。
一旦高原反应发展到高原肺水肿和高原脑水肿是有可能致命的。
风险和危害都很大,她不建议他继续爬。
老人似乎看出埴之冢羊的不认可,他道:“我以前就经常爬山,决定来富士山时也提前做了三个月的针对性训练,爬山前我已经咨询过医生,他说过没问题我才来爬的。”
“我事先规划了两天一夜的行程,装备很齐全,也雇佣了专业向导,我们约好在八合目集合,所以没事的,谢谢你为我担心,小姑娘。”
老人详细表明自己是做好准备才来的,绝对不是鲁莽的心血来潮。
埴之冢羊能够看出老人是认真的,可就算如此,她的想法依旧不变,因为危险并没有消失。
在她看来,爬山可以,但必须在保障自身安全前提下进行,当危害和风险已经达到能够严重影响自己生命健康的情况就应该停止。
但她想归她想,她不能强行要求别人按她说地做,她也没资格这么做。
真是任性的人,这一行径让埴之冢羊想起身边的人,气得瞬间鼓起脸颊。
忍不住狠狠地瞪了手冢国光一眼。
一个两个的!就不能乖一点吗?!
莫名被小伙伴瞪的手冢国光一脸茫然。
他做了什么了吗?
不等他加以询问,一旁的手冢国晴便出来打圆场。
他对老人道:“这里离御来光馆不算远,您跟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那就多麻烦你们了。”
“不必客气。”
因为多了个有高原反应的老人,一行人放慢脚步,平安地把老人送到八合目的御来光馆,见到他成功和专业向导汇合后,他们继续往上走。
他们预约的山屋在本八合目,是海拔3400的地方,也是吉田路线上位置最高的山屋,他们将在那里度过一晚,凌晨再从本八合目出发到山顶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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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说一件事,富士山是私有的,日本政府从主人手里租来的,要付租金(哈哈哈)。
无论是登山还是钓鱼,包括打网球,都挺花钱的,手冢家的人爱好都不一般
登山装备不便宜,腿子卡还有个专门收藏鱼竿的玻璃柜,咱腿子卡也是个公子哥。
第33章登顶啦~
八合目的御来光馆到本八合目的海拔相差不过300米,埴之冢羊他们却走了一个半小时。
埴之冢羊抓着铁链,将自己拉上去,一脚踩在平台上。
双脚踩在实地的感觉令她松了口气。
抬起头突然直面狂风,头上的帽子被吹落,又被束帽绳阻拦高飞的梦想,最后牢牢待在主人的后颈处。
她身上的体温却被无情的带走,四肢开始失去知觉,变得麻木。
海拔3300米以上,空气的含氧量骤减,呼吸像隔着毛巾一样,每次吸气都无法把肺部填满。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ǐ????ū???ε?n?Ⅱ????Ⅱ?5?.???????则?为?山?寨?佔?点
沉重的喘息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
“没事吧?”手冢国光有些担心地看向停下脚步埴之冢羊。
埴之冢羊双手搭上伸过来的手臂,闭上眼睛,重新调整呼吸的频率。
再度睁眼已经恢复正常。
被吹落的帽子不知何时回到头顶,手心下的手臂至始至终一动不动。
她笑了笑,紫罗兰色的眼睛清澈透亮,她道:“我没事哦。”
手冢国光没有说话,动了动手臂,反手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走。
两人绕过山屋,一片暖色的天地强势地闯进眼帘。
太阳就在眼前,刺眼的光线此时变得柔和,温暖,脚下的云海染上它的颜色。
周围十分安静,整个世界就像是一场盛大的落幕典礼,辉煌且孤独。
而它的对面,有一幕奇观上演,富士山的影子被投射在广阔的云海之上,随着太阳的落幕而不断变得高大。
两人静静地看着太阳缓缓消失在云海,云海就像是它忠实的观众,为它的到来,热情地展现出绚丽的七彩色,为它的离开,落寂地染上深邃的深蓝色。
疲惫的身体在这一刻得到放松,没有狂欢,更多的是平和和宁静。
埴之冢羊吐出一口气,眼眉弯弯,她道:“真漂亮。”
“嗯。”手冢国光语气极为笃定道。
这时,手冢国晴抬手招呼一直站在那的两小孩,“小光,小羊该吃饭了。”
他们的晚餐是普通的咖喱外加一份猪肉味增汤。
埴之冢羊看着桌上的咖喱陷入了沉思,她今天的咖喱含量有点高啊,幸好她的午餐还有碗乌冬面。
她刚刚看了,这一份咖喱的价格是山脚下的一倍,好在他们预约的山屋,晚餐和明天的早餐是包含在住宿费里的。
味道很普通。
手冢国晴说是所有物资都是靠人力或者机械运输上来的。
位置越高的山屋就会越优先考虑易储存和运输,且不易变质的食材,像猪肉这种新鲜食材基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不过在富士山偏冷的环境下,一碗热腾腾的饭和汤本身就很有吸引力。
埴之冢羊边想,边喝了口味增汤,有点咸,应该是想补充登山者流失的盐分,故意这么做的。
吃完饭后,手冢国光拉着埴之冢羊要出去外面。
手冢国晴正和也在这座山屋留宿的好友聊天,见状头也不回地叮嘱他们多穿件衣服。
“富士山晚上很冷的。”他道。
无论夏季多么炎热,富士山的夜晚永远是冬天。
两人乖乖套上羽绒服。
当推开门的那一刹那,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埴之冢羊下意识闭上眼。
适应后才睁开眼。
外面漆黑一片,他们正站在屋檐下,脑袋上是一盏十分明亮的大白灯,室内的光线投过玻璃照亮室外的一片空间。
她问手冢国光,“你想给我看什么?”
手冢国光直接将她拉出屋檐,走到平台上,抬头示意她看天。
埴之冢羊照做,与日落时强势的暖色不同,是很纯净的暗色。
天空以一种平静的姿态占据她所有的心神。
那是远离城市,回归自然的黑暗。
黑色不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