妺挺胸昂头朝阿娘笑,随后朝云歌吐了吐舌头,“胆小鬼!”

    云歌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我以后一定要找温柔文静,怕老鼠的女子。”

    他觉得这一家子的女人都太过残暴,想起妹妹一脚踩死老鼠,拎着死老鼠的画面都永生难忘。

    他问阿爹看见阿娘徒手捏爆老鼠的画面不会留下什么阴影吗?

    萧韫珩点了点头,确实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他觉得阿爹阿娘简直是真爱,点头道:“原来阿爹喜欢的类型是阿娘这样的呀。”

    萧韫珩侧目,对上姜玉筱恐吓的眼神,扬起唇角无奈地笑。

    却也勾着几分真情实意。

    “阿爹从前也认为要找个温柔文静,同样怕老鼠的女子,但遇到你阿娘后,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云歌问:“为什么?”

    萧韫珩道:“因为你阿娘还有许多比这些更重要,更让人心动的优点。”

    “哦。”云歌若有所思点头。

    萧韫珩走过去,揽住妻子的腰,姜玉筱小声地调侃,“萧韫珩,没想到你嘴真甜。”

    “那娘子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萧韫珩伸手,摘去她额前青丝上的草屑,“还想去哪逛逛?”

    姜玉筱笑道:“我们相遇的普贤菩萨庙,不知道还在不在。”

    “去看看。”

    “还有岭州的醉香楼,上京的醉香楼还是没有岭州的味正。”

    “正好去吃晚膳。”萧韫珩回想起他们从前偷偷摸摸去,从前觉得狼狈,如今忆起也是段有趣的时光。

    他玩笑道:“这下不用再偷摸去了。”

    “吃完可以去集市逛逛,不知道隔壁的摊位怎么样了,现在街上谁家字画卖得最好,丐帮谁当家作主了,还有那个卖簪子的摊位,这下我要一口气买下他的摊子,一雪前耻。”

    萧韫珩在旁点头,“好。”

    他道:“还有呢?”

    姜玉筱想了想,“还有城西若阳桥旁新开的赌坊。”

    萧韫珩皱眉,“姜玉筱,你还真是死性不改。”

    姜玉筱挺胸,理直气壮道:“诶?你这次可说不了我,我是去看缺门牙的,听说他现在暴富了,开了个赌坊,我特意去看看他,顺便捧个场。”

    捧场?

    他眉头一抬,“那不还是赌?”

    “你前些年不还说随我赌,有的是钱给我玩,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果然,男人嘴都是骗人的。”

    姜玉筱故作委屈地低下头。

    萧韫珩无奈道:“行行行,没说不让你赌。”

    姜玉筱又抬起头来,“那这样,为了给孩子立好榜样,等会儿你带孩子。”

    萧韫珩点头,“好好好。”

    云歌和云妺站在一旁歪着头盯着爹娘,无奈地叹了口气。

    “爹娘又开始了。”

    云妺道:“一会儿你拖着爹,我偷偷去赌一把,就像以前一样。”

    云歌:“妹妹你又这样,被发现就糟了。”

    “你不跟爹娘告状就好了,要不等会儿我拖着爹,你也去试试?”

    云歌转过头去,毫不犹豫道:“我不去。”

    “哎呀,哥你不要那么古板嘛。”

    云歌严肃道:“赌乃恶习,污其品格,非君子之行,自古赌徒哪一个有好结果。”

    云妺捂住耳朵,“哎呀唠叨死了,你怎么跟爹一样唠叨。”

    她后悔跟哥哥说了,早知如此,就不说了。

    “怎么了云妹云哥,在说什么呢,天色渐晚了,快过来呀,我们先去醉香楼吃饭。”

    姜玉筱露出一个慈善温柔的笑,朝孩子们。

    在孩子们面前,她还是励志树立好一个良母典范。

    云妹抬头,“来了来了。”

    终于不用听哥哥念叨了,她赶忙跑过去,扑进娘亲的怀抱,乖巧地笑。

    云歌摇头,无奈地跟在妹妹后头。

    岭州的秋天很热,临到傍晚,秋虎才半褪连绵的山丘,黑色的树影在杏黄色的天际影影绰绰,山下蜿蜒的小溪泛着金色微光,远处的小城乌瓦白墙,染着层橙色的日落光芒。

    夕阳西下,一家四口走在绵长的小道。

    草穗晃动,温暖的晚风拂过脸颊,带着记忆里的味道。

    她曾在这里肆意蛮横地生长过,她的童年到豆蔻及笄都在这里度过。

    在这里遇到了她的至亲挚友,遇到了她的爱人。

    后来,她的爱人在身边,她的孩子也走过这片土地。

    纵身在千里迢迢,根却在这里深深地扎着。

    萧韫珩低头,问她在想什么?

    姜玉筱扬起唇角,面向秋阳,“在想那段年少,贫穷又快乐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晚上好呀各位,岭州回忆日常将以福利番外的方式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