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快就见面了,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问:“听闻下月初就是宋大人的婚礼了,也没几日了。”
宋清鹤苦涩一笑,“是呀,也没几日了。”
姜玉筱道:“其实景宁公主她看着娇纵,接触下来心眼也挺好的,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日后你跟她在一起定然会过得幸福,你也要多加照顾她,莫要辜负她对你的一片深情。”
她觉得自己这样挺虚伪的,看着人掉火坑,跟人家讲火坑里一点也不烫。
但她也没说错,景宁的确也是个不错的人。
只是强扭的瓜,是苦是甜不得而知。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般安慰了。
宋清鹤点头,“娘娘所言,臣记下了。”
姜玉筱道:“若无旁的事,便就此一别吧。”
她继续往前走,宋清鹤叫住她。
他低伏着身子,道:“娘娘不祝贺微臣新婚快乐吗?”
姜玉筱侧目,扬唇一笑,“那便祝宋大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宋清鹤的身子又低了低,“多谢娘娘。”
叶子又落了几片。
晚上下起连绵细雨,寒冬的雨阴寒,带着风往人骨头里面钻。
姜玉筱回去后闷闷不乐,话本子也不看了,坐在床上发呆。
以往萧韫珩回来,她会笑着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今儿他回来,看见姜玉筱坐在床上埋怨地瞪着他。
他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下颚抵着她头顶的青丝,一边贪恋着她的温度,一边问:“发生什么了?”
他的衣服带着外面的阴寒,好冷,姜玉筱拧起眉头,把他推开。
她现在不想跟萧韫珩说话。
都怪他这个罪魁祸首,害得她也对宋清鹤愧疚。
想起今日宋清鹤一副颓废的样子,跟一根苦瓜似的,她心里也难受得慌。
她双臂环在胸前,偏过头去,没有看萧韫珩。
忽然手腕一紧,身子倾悬了下,她瞳孔一震叫出声,缓过神时已然被萧韫珩搂在怀里。
她坐在他的腿上,抵着他的胸膛,他又把下巴贴在她的额头,炽热的气息扫在她的皮肤上。
但他的衣服依旧很冰凉。
姜玉筱挣扎了一下,“你的衣服好凉。”
他却报复似的抱得她更紧,嗓音沙哑,“听说你今天见了宋清鹤?所以才这般闷闷不乐。”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姜玉筱放弃挣扎,抬头生气地瞪着他,“你又监视我?”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很轻,“是保护你,上次我允诺了你,但这次我不能再赌,我不能再失去你,那样太痛苦了。”
姜玉筱无奈,又低下头。
他继续吻她的颅顶,滚烫的气息落下,“他要成婚了,你是在为他难过吗?”
“我说过,我爱你,你不要乱吃醋。”
他应她,“好。”
姜玉筱解释,“宋清鹤以前也帮过我许多忙,人不能忘恩负义,我不能看着他因为我而陷入一段自己不喜欢的婚姻,然后痛苦一辈子。”
萧韫珩问:“他痛苦,你会痛苦吗?”
姜玉筱回答:“我会很愧疚。”
萧韫珩不想姜玉筱愧疚一辈子,那样令他嫉妒,于是道:“那我就不让他跟景宁成婚了,你不用管,我会想办法。”
姜玉筱蹙眉,“那样也不行。”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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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筱抓耳挠腮,“那样景宁会伤心。”
那是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幸福。
就像饿了很久的人,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块馅饼,触手可及时,又当着她的面狠狠揉碎。
宋清鹤是她的朋友,景宁也是她的朋友。
对得起这个,就对不起那个,陷入两难。
她有时在想,不如狠狠心,什么都不管了。
或许呢,或许两个人在一起会幸福呢。
要是成了一对怨侣,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她的良心实在过意不去。
她越想越烦躁,狠狠地把萧韫珩推开,生气道:“你今夜别想抱着我睡了!”
萧韫珩眉头微微皱起,疑惑不解。
他已经遂了她的心,做出改变,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女人心海底针。
才哄好一些,又变得比开始更生气,像只炸毛的小猫,朝他哈气。
最难受的是,小猫不让人抱了。
萧韫珩问:“那我晚上怎么办。”
姜玉筱道:“你抱乌云和白云去,够你抱了。”
第76章
其实他并没有多讨厌宋清鹤,他也一向是个大度的人,宋清鹤是个人才,换作旁人,或许就是主贤臣良。
但嫉妒让人面目全非,君子成小人,小人成恶人,用卑劣的手段,叫姜玉筱跟他永远也不会有可能。
或许是来自皇家的凉薄,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他从未感到后悔与歉意。
相反,姜玉筱总有那么多的义气,喜欢设身处地地为别人着想。
他不喜欢她总有那么多的义气,对那么多人。
但这也是他喜欢她的原因其中之一。
夜色宁静,外面的雨还在下,凄凄切切。
承乾殿暖炉正好,姜玉筱躺在床上,被子随意淌在腰际,闹完脾气后,她就再也没有理过他,侧着身子背对着他,生着闷气一会儿就醉入梦乡。
鸿雁熏炉旁,男人明白的寝袍垂地如玉观音,他低头,填着姜玉筱常用的安神香。
鸦睫低垂,微微一斜,他黑润的眸子跳跃着铜灯上的烛火。
把熏炉里的安神香又挖了一半出来,慢条斯理地打开白莲小罐,挖了几勺莲香代替,继续舀香粉,填香粉,脱模,点香,一丝不苟。
一缕白烟袅袅腾起,他俯腰,闻了闻香。
莲香幽幽,很沁人心脾。
愿今夜好梦。
他朝床榻走去,她闭着眼皮,睡得香甜,宁静安详,他捞起挂在她腰间的被褥,小心翼翼地往上拉,确保手臂肩膀也盖住,盖得严实。
她忽然转了个身,正躺着,萧韫珩的手悬在半空,静静地望着她翘起的睫毛,良久,收回手。
他没有再打扰姜玉筱,如她所愿没有抱她,离了段距离,没有太远。
细数着时光,窗外的雨似乎大了一些,打着梨枝,影子在窗纸上摇晃。
屋檐下,雨水滴滴答答在青石板上跳跃。
忽然腰间搭上一只手,昏暗的夜色里,他缓缓掀开眼皮,鸦睫低垂,望向腰上那只白皙的手。
带着温暖的温度和香甜的气息,划到了他的胸膛。
姜玉筱又犯老毛病了。
没有安神香,她夜里总爱说梦话,和动物表演,有时是蛇,缠得人紧紧的,有时是狗,爱咬人。
他在岭州的时候饱受折磨,忍无可忍做了一道篱笆在床上把两个人分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