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手道:“嗯,起来吧。”

    姜玉筱伸手,他握住她的手指,把她拉起来,她又坐在罗汉榻上,朱色的裙摆垂下。

    窗外的枝头雀鸟跳跃,叫声清脆。

    萧韫珩道:“我去跟父皇和皇祖母说明原委。”

    姜玉筱问,“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他摇了摇头,俯下腰捏起一块奶酪糕送到她张开的嘴里。

    她唔得一声呆住。

    他眉尾扬起,“你在这吃你的糕点,等我再带些回来。”

    姜玉筱咬着糕点点头,酸中带着甜甜的滋味裹挟舌尖。

    萧韫珩折身往外走,门口秋桂姑姑行礼,他驻足,偏头望了眼姜玉筱身后的座屏。

    “对了,把这红杏出墙屏风换了,不吉利。”

    “是。”

    秋桂姑姑欠身,她思索了一下,笑着问:“要不换成沉木的比翼鸟连理枝绣图座屏,很吉利。”

    萧韫珩轻轻颔首,“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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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三次元有点事情,就只更三千,明天恢复正常量

    第48章

    碧波湖荷花十里,水榭廊桥蜿蜒岸线,风中藕花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亭亭翠盖倚红妆,红鲤游戏落在碧波上的娇媚的荷花瓣,啄花食花。

    花红柳绿的衣裳在水榭廊桥穿梭,言笑晏晏,觥筹交错。

    姜玉筱从闲情逸致的席间抽身去便衣。

    廊外岸上假山层峦叠嶂,绿荫参天,金光闪闪的阳光斑驳在地,随风晃动枝叶摇晃,蝉声聒噪。

    夏日炎炎,肩上只披了层新绿薄纱袖衫,娇粉荷花图案诃子襦裙垂地,梳了惊鸿髻,衬这荷花美景,簪了粉玉碧翠。

    她还是觉得好热,秋桂姑姑说这已经很薄了。

    许多年前,普贤寺的乞丐们,到了这样热的日子,男的都光着膀子,老头子叮嘱她不能学人家光膀子,但也是光着腿和脚丫,套了破破烂烂的褂子,风从破洞里渗进来。

    岭州的冬天很冷,冻死了很多乞丐,但夏日没有那般热,她常常去小溪里抓鱼,涓涓细流淌过脚踝,清凉惬意,那儿的蝉声要比上京城聒噪,响彻云霄,却也生机勃勃。

    她喜欢躺在溪流里,头发弄的湿漉漉的,溪水拂过脸颊,露出两只鼻孔呼吸,很想当只王八,寿命长,吃得少也能活,还随身带个家。

    后来认识了王行,夏日的时候,她也邀请他来溪水里躺着,他说他不想寻死,真没意思。

    人都在水榭廊桥,四周没有人,她没再维持端庄体面的姿态,疯狂用团扇扇,还挥舞着裙摆衣衫扇风。

    她很想现在待在东宫的芳翠园里,躺在竹椅上,绿荫蔽日,喝着冰镇的杨梅汁,啃着酥脆的西瓜,听泉水潺潺。

    无奈这是皇后邀请的宴会,皇宫乃至上京城总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宴会,成为女眷们消遣的游戏。

    但这游戏总是要端庄。

    出来正好透气,她穿过嶙峋的假山,远远瞧见一道姝色,是上官姝,她走得摇摇颤颤的。

    姜玉筱没在意,急着去便衣。

    才一转眼工夫,上官姝的婢女忽然惊叫,她抬眼望去,上官姝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怎么了?”

    姜玉筱急急忙忙跑过去问,上官姝的婢女抹着眼泪道。

    “我也不知道,我家小姐突然就晕倒了。”

    姜玉筱叫她去喊太医,俯下身伸手去摸上官姝的脸,她面色潮红比胭脂还红,脸颊也滚烫得厉害,应是中暑了。

    “彩环,去弄点水来。”

    “是。”

    她把上官姝身上厚重的广袖衫摊开,上面全是香汗,她不停用扇子扇风。

    彩环用荷叶捧了水过来,姜玉筱用帕子沾了水拧干,在上官姝身上擦拭,贴在上官姝的额头。

    掐了掐她的人中。

    “上官姑娘,你醒醒呀。”

    女子手指微动,缓缓掀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姜玉筱目露担忧。

    看见她醒来,姜玉筱呼了口气。

    “你放心,这儿没什么人,你家丫鬟去喊太医了,等会就过来。”

    她愣愣地点了点头。

    姜玉筱不解问:“这大夏天,你怎么穿这么不透气的袖衫呀。”

    她张了张嘴,犹豫了会儿实话讲,“最……最近胖了些,想遮遮。”

    姜玉筱惊讶,这哪胖了,她方才摸到她的身体,浑身也就几两肉,上官姝这样若叫胖,那她还活不活了。

    她试探着问,“你今日吃东西了没?”

    上官姝摇了摇头。

    “我看你晕倒不只是中暑那般简单。”

    姜玉筱握起腰间的长命锁打开,上官姝震惊地望着。

    这看着是个长命锁,实则是个藏食物的小盒子,里面装了几颗糖丸,她捏起一颗凑到上官姝唇边。

    “尝尝,不然一会又晕倒了。”

    上官姝摇头,“不行,会变胖。”

    “上官姑娘忘了我们先前在香华殿听到的那个故事了吗?”

    楚美人因极端追求纤细,最后腰断而亡。

    上官姝低下头,“我也没有那么极端,我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胖了,胖了就不好看了。”

    “天爷呀,你那么美,就算只是胖一点点,也是上京第一美人。”

    上官姝哭泣,“可这样,就不是心中最美的模样了,现在的我比不上从前的我。”

    姜玉筱劝慰,“每个人心中最美的模样不同,丰腴之美也是美呀。”

    她抬头,红着桃花眼,“你也觉得我胖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玉筱无措摆手,她想起萧韫珩那一堆文绉绉唠叨的话,“世观美丑各存心,其实有时候,相貌并不是最重要的,形容一个人美也并不只有相貌,可以是心地,也可以是她的一双巧手,当年宣阳帝夸贤德皇后为天下第一美人,可世人皆知贤德皇后相貌平平,颊上有疤,但世人却都心服口服,贤德皇后心地善良,爱民如子,以德服人,乃天下人心中最美的女子。”

    姜玉筱弯起眼眸,笑了笑,“况且在我心中,上官姑娘不管是瘦了点还是胖了点,都是我心中最美的模样,比起上官姑娘的模样,上官姑娘的才学,更让我惊叹。”

    那简直不是人学的,她是真佩服她,能学得进去这些,还能样样精通。

    上官姝低头,“你真会夸人,难怪太子哥哥喜欢你。”

    姜玉筱讪笑,“你想多了,偷偷告诉你,其实他不喜欢我。”

    上官姝道:“你不必安慰我。”

    “我真的没有安慰你。”

    姜玉筱辩解,上官姝的丫鬟匆匆跑来,“小姐,太医来了。”

    上官姝匆忙合上衣衫,姜玉筱拿起硕大的荷叶挡着。

    趁隙,她把糖送进上官姝嘴里,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