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老师注意到了陈末的异常，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试卷，发现全部写满了，而且步骤清晰，答案看起来也很合理，不由得多看了陈末两眼。
他对这位考生印象很深刻，他记得这家伙刚进考室的时候，还在那做法来着。
尤其是到现在陈末还戴着两副眼镜，这造型，想让他不注意都不行。
但现在，看到这份试卷，这位蓉城数学会的工作人员只觉得，
这孩子，有点东西啊。
九点二十，一试结束。
陈末走出考场，发现白芷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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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白芷问。
「还行。」
「最后那道组合题，你怎么做的？」
陈末简单说了自己的思路。
白芷听完，眼神微凝，「你的方法比我的简单，我用了生成函数，算了好久。」
「我也是运气好，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思路。」
两人正说着，周浩和谭远国也出来了。
周浩脸色不太好，「最后那道组合题我卡了半小时，差点没做完。」
谭远国面如死灰，脸色不是太好看。
林知远这时候也凑了过来，看向陈末「今年题目还挺简单的，我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做完了，不知道下午二试怎么说。」
「你们咋样？」
陈末点头，表示赞同林知远的说法。
今年题目是挺简单的。
邱明远则是有些复杂的看向林知远，林知远坐在两人前面，所以并没有发现陈末闭目养神的举动，否则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一试的题他也差不多是一个小时做完的，可陈末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刚刚赶过来的郑磊和杨宏伟互相对视一眼，原本他还准备问问陈末最后那道题怎么做的，但听到林知远的话，他忽然不是很想问了。
胡鑫和周知迎了上来，「好了，别对答案了，先去吃饭，下午还有二试，三个大题，两个半小时，真正的硬仗在后面。」
当陈末一行人来到食堂时，食堂里已经有不少考生了，大家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有的在讨论题目，有的在低头扒饭，气氛比考场里轻松了许多。
一行人打了饭坐下，九中的林晚晴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她推了推眼镜，轻声问：「最后一道填空题，你们答案是多少？」
「那个求数列通项的？」邱明远想了想，「我算的是a_n=2^n-1。」
林知远点头，「我也是！」
「解答题第一道，那个数列证明题，你们怎么做的？」周浩忍不住加入讨论，他最后一道大题不会做，现在能拼的就是前面题目的正确率了。
「我用的是数学归纳法，结合放缩。」邱明远说。
「我也是。」林晚晴点头。
陈末也开口说道，「我用的是构造法，直接构造了一个辅助数列，然后证明它是常数列。」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构造辅助数列？」林知远皱眉，「怎么构造的？」
陈末拿过一张草稿纸，从口袋里掏出笔，一边写一边说：「题目给的是a_{n+1}=(a_n+1)/(a_n+2)，要证明a_n收敛并求极限。
常规做法是先猜极限，再证明单调有界。
但如果令b_n=(a_n-1)/(a_n+1)，就能得到一个等比数列……」
他快速写了几行，递过去。
林知远接过餐巾纸，看了几秒，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妙啊！这样就直接把非线性递推转化成了线性递推，不用证明单调性了。」
邱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我靠，这也太巧了吧？你怎么想到的？」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陈末能够那么快做完了，因为人家的方法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计算。
周浩看向陈末这边，又看看那张写了证明过程的草稿纸，张了张嘴，想要让陈末讲得更详细点，却又不好意思开口，因为林知远他们似乎都已经看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