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中，一中六人坐在一起，气氛有些拘谨。周围全是穿着各色校服的陌生面孔，偶尔有人投来打量的目光，更多时候则是各校选手自成小圈子，低声交谈。
「那个是四中的邱明远，去年省赛第二。」
白芷指着不远处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小声介绍，「他擅长组合数学，据说已经自学完了《数学分析》。」
「那边是九中的林晚晴，数论特别强，去年高二就拿了金牌，今年目标是进国集。」
顺着白芷的指引，陈末一一看过去。
蓉城叫得上名号的高中几乎都到齐了，四中丶七中丶九中丶十二中丶外国语学校……每个学校都带着自己的王牌选手。
今天这顿晚宴是省赛前的惯例，与其说是吃饭，不如说是各校之间的实力摸底。
「哟，一中今年也有人来？」
一个略显刺耳的声音响起。
陈末抬头，一个穿着四中校服的男生端着餐盘走过来，目光在白芷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扫过一中其他人，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四中的，陈浩。」白芷低声说，「去年省赛第八，嘴很臭。」
「他去年向白芷表白，被拒绝了，今年估计怀恨在心，待会儿我们不要理他。」
郑磊在一旁提醒到。
「白芷，好久不见。」陈浩拉开椅子坐下，仿佛跟一中很熟似的，「听说你今年状态不错？可惜啊，你们一中就你一个能打的，其他人来了也是陪跑。」
谭远国握紧了筷子，郑磊脸色涨红，杨宏伟低头不语。
周浩冷哼一声，「陪跑也比你强，去年第八也好意思出来显摆？」
「第八怎么了？」陈浩不以为意，「你们一中去年最好的成绩是多少来着？哦，好像是省赛第四十一名？还是四十二？」
「就这还是白芷拿的，你们一中的男生，今年能进前五十吗？」
「你……」
「好了。」
陈末放下筷子，平静地看向陈浩，「吃饭就好好吃饭，别影响消化。」
陈浩挑眉，「你谁啊？」
「一中的，陈末。」
「没听说过。」陈浩耸肩，「一中什么时候轮到无名小卒说话了？」
「现在。」
陈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陈浩还想说什么，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陈浩，回我们桌。」
四中那边，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男生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陈浩立刻闭上了嘴，乖乖起身离开。
陈末抬头望去，邱明远对他点了点头。
陈末点头回应，目光与邱明远在空中交汇。
宴会的气氛在陈浩这个小插曲后变得微妙起来。
各校选手不再只是各自为政，开始有人主动走动，互相试探。
「你们听说了吗？今年省赛的压轴题是北大数学科学学院出的。」
一个消息在人群中流传开来，引起一阵骚动。
「北大出题？那难度岂不是要上天？」
「正常，每年省赛都有一两道题是名校教授出的，就是为了拉开差距。」
「听说去年最后一道题，全省只有不到十个人做出来。」
议论声中，七中的林知远端着一杯果汁，慢悠悠地走到一中桌前。
「陈末？」
他看向陈末，眼神中带着审视。
「有事？」
「按照惯例，我们现在应该玩个小游戏了。」
林知远就在陈末他们这桌坐下。
这一举动让宴会厅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七中王牌主动找一中的人？
他们有些不明所以。
就连邱明远都有些诧异。
省赛前的晚餐的确会玩些有意思的小游戏，但参与的人可从来不包括一中。
倒也不是他们不带一中这些中等学校玩，就算他们带了，那些人也玩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