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穿成炮灰后,我怀了太子的种 > 第二十九章奴行险些熏晕 中途各种询问
    第二十九章奴行险些熏晕中途各种询问(第1/2页)

    牙行和奴行挨着开,中间只隔了一道半人高的矮墙。

    奴行门口站着个穿灰布短褐的田侩,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框上嗑瓜子。

    他看见沈晚棠在牙行门口停了脚步,便换上一副笑脸迎上来两步,殷勤地道:

    “夫人是来雇人的?隔壁牙行里都是些签短约的,真要想找靠得住的人,不如来咱这儿瞧瞧。咱这儿的人签的都是一辈子的契,买了去便是您的人,保管比外头的短工忠心。”

    沈晚棠对奴行素来没什么好感,本想直接推辞,但那田侩说话时态度恳切,她心里又确实有几分好奇,便多问了两句。

    若是能在奴行里买个伶俐的丫鬟或是有经验的伙计,倒比雇人更省事,况且买了的人也是自己的,用着放心。只是她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对这些规矩一窍不通。

    田侩见她有所松动,便咧嘴一笑,继续劝道:“夫人先别急着推,进来瞧瞧,有看中的再议,看不上也没关系,左右不过是走两步路的事。”

    沈晚棠终究松了口,“那便走两步吧。”说罢抬脚就朝奴行走去。

    田侩连忙一拦,从腰间抽出一条干净的丝巾递过来,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夫人进去之前,先把这丝巾围上,遮住口鼻。围严实些,里头气味呛人得很,夫人头一回来,怕受不住。”

    沈晚棠起初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在靖安侯府的后院住了一年多,什么破地方没见过,气味能呛人到哪儿去?

    但她还是听从了田侩的叮嘱,但回拒了他的丝巾,而是拿出自己的在脸上围了两圈,在下巴处打了个结,确认遮得严严实实了,才抬脚跨进了奴行的门槛。

    然而刚踏进去一步,她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味道比她两世以来闻过的任何气味都要猛烈。

    像是一整筐腐烂的洋葱被倒进了滚沸的泔水桶里,又混上了发酵了不知多少天的汗臭和屎尿味,逃过纱帘后,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往鼻腔里钻,往眼睛里刺,往脑子里灌。

    沈晚棠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反应都滞了好几息,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她一连退了好几步,踉踉跄跄地退出了奴行的大门,扶住门外的墙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头的新鲜空气。

    缓了好一阵,她才觉得脑子重新开始转了。

    这奴行里面难不成是关了些妖魔鬼怪吗?!怎的味道会如此之大!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田侩,才发现他眼睛也是通红通红的,脸上却整整围了五层丝巾,把大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

    “夫人莫怪,这气味就是这样的。”田侩走过来,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两粒绿豆大的药丸递给她,“把这个压在舌根底下含着,能好受些。咱也是没办法,干这行的天天被熏,习惯了也就那样了。”

    沈晚棠接过药丸压在舌头底下,一股清凉的薄荷味从舌根漫上来,冲淡了些许鼻腔里残留的恶臭。

    她靠在墙根上又缓了片刻,把“进去只看一眼就出来”这句话反复念叨了三四遍,这才一咬牙,重新围紧了丝巾,再次跨进了奴行的大门。

    这一次她做足了准备,屏着呼吸迈步,可那股味根本不需要呼吸,直接通过眼眶往脑仁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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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眯着眼睛快速扫了一圈。

    屋子里光线昏暗,地上铺了一层脏兮兮的稻草,木栅栏隔出了七八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都关着奴隶。

    大多头发枯黄色,乱蓬蓬地打着结。其中有的皮肤颜色深得像木炭,在昏暗的屋子里只看得见一对眼白。有的却白的如同死几天的水鬼般,模样吓人。

    但他们个个瘦弱矮小,穿着勉强遮体的破布,缩在栅栏角落里神情怪异。

    田侩跟在旁边,见她面色不佳,便压低声音道:“夫人别瞧他们瘦小,这些奴隶买回去干些体力活,正常干个四五年没问题。吃得也不多,一日半个馒头就够了,好养活得很。”

    沈晚棠的眉头越皱越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断不敢用这些人。

    她转身看向田侩,压低声音问道:“这些人平日里都卖去哪儿?”

    田侩叹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被熏出来的眼泪,指着角落里几个黑炭道:“那批月初被拉走了一批,去了西山矿场拉矿石,这些都是剩下的。夫人别瞧他们矮小瘦弱,干体力活倒是能撑个四五年,吃得也少,一日半个馒头就够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引路,又指了指旁边几个白鬼,“这几个体味算是小的了,上回来了的那一批,那个味比现在还冲十倍。”

    沈晚棠抬头看了看,屋子明明有几扇窗户,却被木板钉得死死的,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她忍不住问道:“既然有窗户,怎么不打开通通风?”

    田侩苦笑了一声,指了指隔壁那家牙行:“隔壁不让。他们说咱一开窗,他们铺子里坐都坐不住,上回闹到里长那儿去了,赔了十两银子才了事。”

    沈晚棠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她又跟着田侩往里走了几步,那股味道越来越浓,她甚至觉得每走一步都在往一团看不见的毒气里钻,每说一句话都像在往肺里灌馊水。

    田侩的状态也不比她好多少,嘴上那五层丝巾已经被哈气濡湿了两层,说话的声音闷闷的,时不时停下来使劲揉眼睛。

    沈晚棠坚持不下去了,转身快步冲出了奴行。推开门的瞬间,午后的阳光和新鲜的空气同时涌来,她觉得自己像是又活了一次。

    田侩跟在她后头出来,两人并肩靠在墙根上,各自喘息了好一阵。

    不多时,田侩招呼一个打杂的小丫头端了两碗茶上来,茶汤碧绿澄澈,冒着一股清冽的竹叶香。

    田侩端起一碗一口气灌了半碗下去,抹了抹嘴道:“这茶叫清心茶,喝了清目明脑,咱每日都靠这个续命。夫人尝尝。”

    沈晚棠端起另一碗,浅浅地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回甘极快,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喉咙往上升,一直顶到天灵盖,方才被熏得昏昏沉沉的头脑果然清明了不少。

    她又喝了两口,觉得眼睛也不那么疼了,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放下茶碗,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个奴行难道没有本族的?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问道:“敢问,你们这儿可有本族人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