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袖袍一振,掌中扣住的苍青符纸登时飞出。」
「符纸凌空一展迎风化水,化作九丈来宽的苍浪天河,茫茫水幕,恣意瀑冲而下!」
「沧符宗余下人也是纷纷出手,数道符籙融合,水势暴涨。」
「天河未至,地上乱石已被水行灵机压得粉身碎骨。」
「草芥齐爆,绽出花草芳香。」
「正是先前吕梁与你说过的,沧符宗特有水脉上品杀符,沧浪天水符!」
「司马由见那天水兜头压下,眼中癫色更甚。」
「非但不退,反倒是厉喝一声,强行将体内翻腾不息的反噬阵痛给压了下去。」
「『小小秽傀,也敢脱身而去?!』」
「他一心三用,在强行维持二阶破禁符大势的同时,探手往须弥戒一抹。」
「刹那间,两道符光自戒中激射而出!」
「一道乌中透紫甫一现世,便朝你扑面罩来。」
「正是《符煞篇》记载的上品控制法符,聚煞缚灵符!」
「此符专封练气修士灵海,一旦打中灵力闭塞,顷刻沦为待宰羔羊。」
「另一道符光色泽黄褐。」
「为一张守御之符,注煞腾岳符!」
「此符飞出勾动地势,一座高达十余丈的青峰拔地而起!
「正对上压下来的沧浪天水。」
「坡地灵机乱如麻。」
「司马由双掌齐张弓身马步,左右开弓好不威风。」
「你心中一凛,『这便是符修斗法么。』」
「『这老东西也不是靠嘴皮子活到今日的。』」
「异变突生之时,还能一边强压符阵,一边分神对敌擒你。」
「出手之间次序分明,毫无乱象。」
「想时迟这时快!」
「那锁元缚脉符,贴着你面门便罩了下来。」
「可此刻的你,再不是任其揉捏的秽傀。」
「体内阳元妖煞轰然奔涌,刹那之间,阳煞相出!」
「体修三层修为在这刻展露无疑。」
「一声沉闷低吼开道,硕大熊影乍然拔高,披着淡淡白焰虚光,獠牙森白,煞气滚滚。」
「将你整个人映得如妖如魔,脚下分浪流云步骤然展开。」
「步法一起,腰胯拧转。」
「借着阳煞相暴涨的凶横气力,从原地横挪出半丈!」
「那聚煞缚灵符擦着你肩侧掠过。」
「符光甫一卷开,霎时漆黑阴煞大作。」
「数十道乌黑锁链自符中暴窜而出,作狂蟒乱舞之态,纵横交错。」
「其一黑锁来势最快,就要缠上你臂膀。」
「你目中精芒暴射,筋血泵动,熊影猛然一撑,阳煞相的凶蛮巨力轰然外放!」
「几条缠身的黑锁,被这股劲力硬生生崩偏,擦着你斜掠而过。」
「司马由目光一凝,心中暗暗吃惊道:『原竟是体修,还兼修符丶气?!倒是我看走眼了!』」
「旋即望向你的目光更加贪婪。」
「另一边,兰亭之祭出的沧浪天水符,也与注煞腾岳符短兵相接!」
「轰!!!」
「一声山崩闷响,在雷泽山外炸开。」
「天河如苍龙扑山,浪势千重。」
「而注煞腾岳符将地岳层叠隆起,强行承托住那滔天水势。」
「炸开漫天黄青色符光。」
「司马由闷哼一声,显然分神硬接这一击,并不轻松。」
「可他仍旧死死立于秘法中枢位,不肯退后半步。」
「脱身之机已得。」
「你眼底寒光骤盛。」
「该逆冲秘法中枢,夺符了。」
「最简便的法子,便是杀了他,中枢无人,自有空位。」
「至于点符之人,你早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