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 第64章 跟他娘的爆了
    看着面色铁青丶胸口起伏的孔颖达,以及一脸憋屈愤然丶却张口结舌无从辩驳的郑敬之一众国子生,李象心中了然,自知这一步棋,彻底走对了。

    起初他决意闯入国子监,初衷本很简单:不过是效仿芙蓉园旧事,想要再在一众年轻生员面前,当众撕开孔颖达的伪善面目,砸烂他在儒林的声望,藉此挽回废太子李承乾在士林间崩塌的名声。

    可真正置身夫子庙,直面三千国子生,李象才幡然醒悟——自己原先的想法太过浅薄。

    孔颖达在国子监的威望,早已不是单凭大儒名望便能支撑,他早已成了世家大族丶朝堂高门子弟赖以晋身的护道人和靠山。

    身为国子监祭酒,他一手把持监内简试荐举,一手定调《五经正义》科考标准答案,等于攥住了天下儒生入仕的第一道关口。

    无数才学平平丶走常规荐举无望的士族子弟,正是靠着孔颖达定下的规制,躲进国子监上三学。

    依托明经这条最省心丶最稳妥的捷径,只需死记帖经墨义,便可轻易登科及第丶踏入仕途,继而世代把持朝堂权柄。

    要知贞观年间科举格局还很原始,本就固化,天下赴京应举的学子中,十有九人皆出自国子监。

    可偌大一座育才重地,荐举丶简试丶科考名额,尽数向上三学倾斜;真正留给寒门庶民子弟的出路,寥寥无几丶凤毛麟角。

    每一年明经科及第者常有数十人,大半都是国子丶太学丶四门出身的士族子弟;

    反观明律丶明书丶明算三科,本是寒门为数不多的进身之阶,每年中试者往往仅有一二人,甚至常年空缺,形同虚设。

    难道真是寒门子弟资质愚钝丶不堪造就,连律丶书丶算这等学来麻烦无比的实学,都远不及那些钻研经学的世家子弟?

    李象心底冷笑,答案昭然若揭。

    根本不是天资高下之分,而是名额被人为把持,出路被刻意堵死。

    国子监每年能保送赴考的名额本就有限,上三学士族子弟盘踞其中,凭门第丶凭师门丶凭人脉,层层挤占名额;

    而下三学的律丶书丶算生徒,多是寒门小吏子弟,甚至只是有志求学丶千辛万苦才得入国子监一窥学海的市井庶民。无门第倚靠丶无师门偏袒。

    能入国子监,他们已是平民之中的佼佼者,他们定然比寻常庶民看得更远,他们的向学之心定然无比坚定,才能经历重重阻拦考验,进入国子监这个大唐最高学府。

    但在这国子监中,他们只能就读下三学,纵然寒窗十载丶才学出众,也难以通过监内简试,只能被压在底层,眼睁睁看着科考名额被士族瓜分,岁岁陪跑丶空渡年华,被拿来映衬李世民「唯才是举」丶「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的英明神武,实际却少有出头之日。

    孔颖达看似传道授业丶整饬经学,实则是儒门宗师之名,帮着那些世家以大族,行学阀把持之实!

    而立场决定脑袋,自己要在这被士族子弟把持的大唐国子监里,抨击代表他们利益丶为他们保驾护航的祭酒孔颖达,自然会遭到群起而攻之。

    大唐高门士族,就如盘踞在这盛世楼阁之上的一只巨大的马蜂窝。

    人人都看得见,人人都心知肚明,却无人敢轻易去捅。只因一旦触碰,便会被群起反噬,落得满身狼狈丶遍体鳞伤。

    而李象怕吗?他怕个卵!

    看着郑敬之这些士族高门子弟自命不凡,洋洋得意。而许多寒门子弟生员只能龟缩在院落一角,噤若寒蝉。连已经中试的王玄策,都不敢往人群中心凑近半步。

    甚至孔颖达还高坐台上,自诩「为国朝培养更多经世之才。保我大唐盛世万年」,李象是真的有些怒了。

    只靠嘴皮子,只靠玄武门那些皇家八卦,已经无法掀起更大的波澜。李世民已然学会刻意冷处理丶强制把他禁言;

    孔颖达也练就一副委屈自持丶唾面自乾的模样,想要将他打为小儿胡闹,反占尽道义名声。

    既然小打小闹无用,那他便索性站到真正的公道一边,站在人民的一边!

    为底层的百姓,为天下,揭开大唐贞观盛世的一道道疮疤!把寄生在大唐屋粱上的一个个马蜂窝捅下来!把他李二的王朝搅得天翻地覆!

    拿出真凭实据,扇在李二的脸上,跟他娘的封建制度爆了!

    让天下人都知道,龙椅上的皇帝和朝堂里的大臣,都是昏君佞臣!

    以废太子之子的身份,扛起李承乾的大旗,站在统治阶级的对立面,要做皇家丶做士族丶做儒生们最严厉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