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清点头：“甘棠的任务是保护你，她不会妨碍你工作。”
温遇：“我不需要人保护！”
陆晏清语气强势：“阿遇，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温遇瞪着陆晏清：“陆晏清，我晚上要吃牛肉丸和鱼丸，要手工现做的。”
“你亲手做！”
陆晏清点头：“好，我给你做。”
温遇冷哼一声，转身走进机场。
甘棠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不注意甚至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温遇没有托运行李，很快就办好了值机。
过安检，登机，一切顺利。
上了飞机才发现，她买的经济舱座位被升到了头等舱。
甘棠的位置就在她旁边。
“陆总的意思。”甘棠在旁边解释。
温遇没理会她，戴上耳机看书。
飞机平稳后，她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余光瞥了眼旁边的甘棠。
她坐得板板正正的，腰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大半个小时了，姿势都没变过。
感受到温遇的视线，甘棠微微侧头，问道：
“太太，有什么需要吗？”
温遇摇了摇头：“在外面叫我名字就行，或者叫我温医生。”
甘棠点头：“好的，温医生。”
“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干这行多久了？”
温遇闲来无聊，随口问道。
“我今年十九，干这行……您是指保镖吗？我八岁就进了训练营。”
温遇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这么小，还是个孩子，能在训练营里学什么？
“你在训练营里学些什么？”
甘棠看着温遇，有些犹豫。
按理说，训练营的科目属于核心机密，不该外泄。
但陆总离开前特意交代过，“太太的询问，如实回答”。
一番犹豫，甘棠还是开口道：
“什么都学，拳击、散打、无限制格斗、射击、武器使用，侦查，野外生存……”
“除此之外，文化课程也都会学。”
温遇听得眉头微皱。
她又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到陆晏清身边的？”
甘棠：“八岁那年，陆总把我从地下黑市救了出来，那之后，我就一直跟在陆总身边。”
温遇一僵，“所以，是陆晏清把你送到训练营去当保镖的？”
甘棠点头。
温遇倒是没想到，陆晏清竟然是甘棠的救命恩人。
不过，救了她以后，又把才八岁的她丢进训练营。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心善还是冷酷。
温遇看着她那张不符合年龄的冷硬小脸，忽然生出一丝想要逗逗她的念头。
“前天晚上陆晏清要罚你，我帮你说了话，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
甘棠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显然没跟上这个逻辑。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执行命令，没有“人情”这种复杂的东西。
她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道：
“陆总说过，让我在外面听你的话。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遇想了想，道：“那下了飞机你自己去逛逛，不用跟着我，等我忙完我们机场汇合。”
带着保镖去医院给病人手术，人家还以为她拿乔呢。
谁知，甘棠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这个不行。”
“为什么？”
“陆总说了，所有的要求都必须在你不离开我的视线下进行。”
甘棠一本正经地回答。
温遇额角跳了跳，“那我去卫生间，你也跟着吗？”
甘棠非常认真地回答：“我可以在门口等你，如果卫生间有窗户，那就不能关门，我要盯着你上。”
温遇：“……”
看着甘棠那张严肃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脸，温遇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靠在座椅上，语气随意了几分：
“飞机要飞两个小时，你不用坐得这么板正，你可以玩会儿游戏或者睡一会儿，我又不可能跳窗。”
甘棠闻言，稍微放松了一下坐姿，双手依旧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温遇瞥了她一眼：“你不会从没玩儿过游戏吧？”
甘棠摇头：“没有。”
温遇看着她，忽然有点心软。
十九岁，别人家的孩子还在上大学。
空闲时间逛街、追剧、打游戏，她却连游戏都没玩过。
怪可怜的。
温遇拿出手机，随手在微信小程序里搜了一个游戏，递过去。
“玩儿吧，打发时间。”
甘棠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几只雪白的小羊在屏幕上跳动，背景音乐魔性又欢快。
她眉头微皱，“我不会。”
“我教你，很简单的。”
温遇凑过去，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加入羊群”。
“就这样，找一样的三个凑一对，消除掉就行。”
这个游戏前几年很火，温遇压力大的时候也玩过几次。
第一关闭着眼睛都能过。
但第二关难度陡增。
号称“千分之零点一”的通过率，她也就只通过了一次。
甘棠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试探性地戳了几下。
第一关毫无悬念地顺利通过，屏幕上跳出“难度飙升”四个大字。
她神色未变，继续点。
没一会儿，游戏提醒“槽位已满”，通关失败。
甘棠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结果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她抿了抿唇，又开了一局。
没一会儿，又失败了。
甘棠盯着屏幕，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服输的神情。
她鼓了鼓腮帮子，又开了一局。
温遇靠在座椅上，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平日里看着冷冰冰的，像个没有感情的小机器人。
难得因为一个幼稚的游戏，露出了一丝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
说到底，她才十九岁，和温翎一样大。
还是个小孩儿。
“慢慢玩吧，别急。”
温遇收回视线，戴上耳机，继续看书。
……
早上九点，飞机抵达榆阳机场。
温遇打车去了榆阳一院。
路上，温遇对甘棠道：“等会儿到了医院，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我妹妹。”
甘棠从副驾驶转过头，点头：“好的。”
到了医院，温遇没再管甘棠，开始投入工作。
查看完病人的情况，又开了一个术前会议。
温遇把手术方案过了一遍，麻醉师提了几个问题，她一一作答。
所有人心里都有了底，十二点整，手术开始。
手术做了接近五个小时。
很成功。
结束后，温遇婉拒了院长晚上吃饭的邀请，交代好病人的后续事宜后，温遇便准备离开。
医院大厅里。
温遇一边往外走，一边和送自己的神外主任李有为说着话。
一个女人忽然从大厅另一头冲了过来。
动作很快，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