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装什么君子,陆总他有老婆瘾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爱他,那就恨他
    陆晏清眯了眯眼睛,眼神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虞伊人,我从来没给过你任何承诺。两家长辈的意思,是他们的意思,不是我的。”

    “我从未答应过,会和你结婚。”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要等,是你的事。别把账算在我头上。”

    虞伊人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面上的体面。

    “难道,你要为了温遇,违背陆爷爷的意思?”

    她扬起下巴,眉眼高傲:

    “陆晏清,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给你的。”

    陆晏清闻言,忽然笑了。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轻蔑:

    “所以,虞大小姐,你是在威胁我吗?”

    虞伊人握住他的手,语气软了几分:

    “宴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才是你该选择的对象。”

    陆晏清嗤笑:“我要是偏不呢?”

    虞伊人心如刀割,满腔不甘心:

    “陆晏清,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温遇?”

    陆晏清松了手,“别和她比,你哪里都比不了。”

    虞伊人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虞伊人,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

    家世、才华、样貌,哪一样不是顶尖?

    她一向高傲自负,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可此刻,陆晏清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让她极其难堪。

    陆晏清不再看她,转身进屋,用力甩上了卧室房门。

    “砰——”

    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虞伊人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剧烈起伏。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从来没人,敢这么羞辱她!

    “陆晏清,你会后悔的!”

    虞伊人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从别墅出来,虞伊人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她语气冰冷地开口:“替我向陆老爷子传几句话……”

    ……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陆晏清在床边坐下,伸手打开床头柜的灯。

    暖黄色的光晕骤然亮起,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浅蓝色的发圈。

    那是温遇平时扎头发用的。

    他拿起来,握在掌心,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淡淡的,若有若无,像是她还在身边。

    陆晏清缓缓将发圈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浅蓝色的布料贴着温热的皮肤,像是她的指尖轻轻缠绕着他。

    他合衣躺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那个已经没有什么药香的中药香囊。

    把香囊紧紧抱在怀里。

    闭上眼,想睡一会儿。

    睡不着。

    怎么也睡不着。

    翻来覆去,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思念与痛苦。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一个人在这里辗转难眠,痛不欲生?

    凭什么他付出真心却要被当成替身?

    凭什么他们都不爱他?

    陆晏清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理智被翻涌的痛苦与偏执吞噬。

    他拿起手机,拨通温遇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没人接。

    她不接他的电话。

    她不要他了。

    陆晏清暴躁地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他拨通杨绍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就像个疯子一样大吼:

    “告诉温遇,让她马上回来!否则,我就弄死沈让!”

    “还有她弟弟,还有她外公外婆,她在乎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不爱他,那就恨他。

    狠狠地恨他。

    互相折磨,也好过他一个人痛苦。

    电话那头的杨绍被他癫狂的语气吓了一跳,迟疑着开口:

    “陆总,您……确定?”

    陆晏清拿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他脚步踉跄,跌坐在床上,仰头望着天花板。

    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

    眼泪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流进鬓发里。

    半晌,他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算了。”

    地狱里太冷了。

    他一个人在里面就够了。

    若是把她也拽下来,以后,谁还替他照亮那片漆黑?

    ……

    仁怀医院。

    半夜来了个急诊,温遇被叫去做手术。

    忙完回到休息室,已经快四点了。

    她看了眼手机,好几个陆晏清的未接来电。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回拨。

    她躺下睡了一会儿,却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陆晏清坐在地下室里反复看她视频的样子。

    一会儿是他拿着刀要伤她的手,可匕首落下,最后断的却是他的手。

    画面一转,母亲从楼上一跃而下,摔在她面前,满身是血。

    温遇猛地惊醒,后背冷汗直冒。

    她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身为外科医生,她见过太多血腥的画面,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每次想起母亲浑身是血的样子,她还是会怕得浑身发抖。

    这是她永远过不去的阴影。

    温遇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

    然后下床洗漱,换了衣服,准备去查房。

    上午还有三台手术要做。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

    下午忙完,温遇给孟思博打了个电话。

    “师兄,我想和你聊聊。”

    ……

    晚上,两人约在一家安静的餐厅见面。

    孟思博一看见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温遇摇摇头,“没休息好。”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又梦到我妈了。”

    今天最后一台手术,她差点失误。

    这是她从业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事。

    温遇知道,自己最近情绪很不稳定,要是再放任不管,迟早会出问题。

    孟思博看着温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心疼。

    作为她的心理医生,他很清楚她心里的那道疤。

    亲眼看着母亲从楼上跳下来,摔在自己面前,那种绝望与恐惧无法想象。

    那以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画面。

    经过几年的治疗,她的情况总算好转了。

    但也不过是从“每天梦见”变成了“偶尔梦见”,离痊愈还差得远。

    可是,她之前不是说,和陆晏清在一起之后,那个梦就再也没有来过。

    孟思博看着温遇,问道:“温遇,你和陆晏清,是不是出问题了?”

    温遇身体微微一僵,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孟思博从她的沉默里,什么都看懂了。

    他没再追问,从专业角度分析了几句,让她继续接受心理治疗。

    两人正说着,一道充满寒意的声音传来:

    “两位好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