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装什么君子,陆总他有老婆瘾 > 第九十四章 没人救我,也没人对我好
    勉强撑到晚会结束,温遇马不停蹄地回了家。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辗转反侧。

    脑海里全是陆晏清的脸。

    他说想她的样子,他亲吻她的样子……

    他说这几天没合眼。

    她又何尝不是?

    这几天,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是他的脸。

    睡着是梦,醒来是想,没有一刻真正安宁过。

    温遇坐起身,拉开床头柜,拿出安眠药。

    为了不影响第二天的工作,这几天她都是靠安眠药入睡的。

    原本,和他在一起之后,她就没再吃过安眠药了。

    现在,又回到了原点。

    温遇倒出一粒药,正准备吃,手机忽然响了。

    是杨绍。

    温遇皱了皱眉,还是接通了。

    “温医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杨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陆总平时吃的药,您知道放在哪儿吗?”

    温遇沉默了一秒。

    “左侧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好的。”

    杨绍顿了顿,又问,“还有您平时给陆总用的薰衣草精油,是什么牌子?这边用完了,我找不到……”

    温遇把精油的牌子告诉了他。

    杨绍还想说什么,温遇打断他:

    “杨绍,我和陆晏清已经分手了,这些事,以后别来问我。”

    她挂了电话。

    ……

    次日。

    温遇刚结束手术回到办公室,手机响了。

    是商应淮。

    温遇看了一眼,没接。

    过了几分钟,又响了。

    还是商应淮。

    温遇再次挂断。

    没多久,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温遇叹了口气,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刚开口,那边就传来商应淮的大喊:

    “温遇!温医生!救命啊!”

    温遇皱眉:“怎么了?”

    “我快要被陆六喝死了!”

    商应淮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他从昨晚回到家就一直喝到现在!我和西洲都快不行了,你快来看看吧!”

    “这厮再喝下去,真的要酒精中毒了!”

    温遇抿了抿唇,语气冷淡:

    “酒精中毒打119。”

    商应淮:“不是,温医生,你不能见死不救……”

    “想死的人,谁也拦不住。”

    温遇顿了顿,又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他的事,跟我无关。”

    “温医生……”

    “我还有事,挂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

    继续写病例。

    写了十分钟,电脑上还是那几个字。

    患者姓名、年龄、主诉,后面一片空白。

    温遇盯着屏幕,脑子里全是商应淮刚才的话:

    他从昨晚喝到现在!

    酒精中毒怎么办!

    温遇烦躁地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很好,可她什么都看不进去。

    她又走回来,在办公室里踱步。

    温遇盯着办公桌上的手机。

    走过去,拿起来,又放下。

    晚上下班,温遇还是没忍住。

    她开车去了京府6号。

    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佣人都认识她。

    车子刚停稳,华嫂就迎了出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欣喜:

    “温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自从温遇搬走,陆晏清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别墅里的佣人保镖人人自危,大气都不敢出。

    温遇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陆晏清呢?”

    “在三楼的休闲室。”

    华嫂压低声音,“商少和贺先生也在。”

    话音刚落,楼梯上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商应淮扶着栏杆走下来,满身酒气,衬衫皱得不成样子。

    看见温遇,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温医生!你总算来了!”

    商应淮踉跄着走过来,一把抓住温遇的胳膊:

    “我就知道,你是菩萨心肠,不会真的不管陆六!”

    温遇抽回手,没说话。

    贺西洲也从楼上下来了,一向清冷禁欲的他此刻也有些狼狈。

    领口敞着,眼底带着红血丝,一看就没少喝。

    他看着温遇,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你和他聊聊吧,这么下去,他真会出事。”

    温遇沉默了一秒,抬脚上楼。

    三楼休闲室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浓浓的烟酒气,呛得温遇咳嗽了两声。

    房间里灯光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陆晏清坐在三人沙发里,仰着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温遇走过去,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室的污浊。

    她回过头,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他还穿着昨天下午那身衣服。

    领带早就不翼而飞了,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胡茬都冒出来了。

    “陆晏清。”

    温遇叫了一声。

    陆晏清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迷蒙涣散,显然是喝多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眼神恍惚,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笑了。

    “又是梦……”他低声喃喃。

    然后朝她伸出手,声音沙哑地命令:

    “过来。”

    温遇站在原地没动。

    陆晏清皱了皱眉,眉宇间染上了几分委屈:

    “梦里也不让我如愿吗?”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低沉颤抖:

    “我只是……想抱抱你。”

    温遇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她走过去,在沙发边站定。

    陆晏清伸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得死紧。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

    “阿遇……”他嗓音又轻又碎,裹着浓重的酒气。

    “对不起,你别离开我……”

    温遇僵在他怀里,没动。

    “你说我不会爱自己……”

    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那是因为……从来没人爱过我。”

    温遇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陆家不承认我。”

    “陆穆远觉得我是他的人生污点,想掐死我。”

    温遇呼吸一窒,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角。

    “我的好母亲,豪门梦碎,想丢弃我。”

    陆晏清缓缓说着,声音开始发颤:

    “十岁那年,陆夫人买凶杀我,我的好母亲为了自保,竟然想要亲手杀了我。”

    “我记得,那天……下了好大的雨……我好冷……好害怕……”

    陆晏清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暴雨倾盆的夜晚。

    无助,绝望……

    温遇听着他的话,渐渐眼眶红了。

    难怪,他对下雨天有那么重的阴影。

    “后来回了陆家,那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更是无时无刻不想置我于死地。”

    “再后来,我成了陆家继承人。”

    “那些旁系亲戚更是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

    陆晏清抬起头,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有泪光闪烁。

    “他们都想弄死我。”

    他笑了一下,眼神苦涩又绝望:

    “没人救我,也没人对我好。”

    温遇看着陆晏清,心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