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装什么君子,陆总他有老婆瘾 > 第七十四章 拖得越久,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后续几天,温遇每天都很忙。

    脑机接口项目的临床试验接近尾声,她几乎天天早出晚归。

    这天晚上,她难得早一点回家,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书。

    手机响了一声。

    是天气提示:未来三天有雨。

    温遇眉头微蹙。

    自从知道陆晏清有暴雨恐惧症后,她就特别关注天气。

    还特意设置了雨天提醒。

    她看着天气预报页面显示的“未来三天雷阵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浴室门打开,陆晏清洗完澡走出来,头发还湿着,随意披着浴袍。

    温遇放下手机,朝他招手:“过来,帮你吹头发。”

    陆晏清走过去,在她面前坐下。

    温遇打开吹风机,温热的风吹过他的发丝。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

    “明天你不用陪我去陵园祭拜妈妈了。”

    陆晏清:“怎么了?”

    温遇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我刚看了天气预报,未来三天有雨。”

    陆晏清微微一怔,眼神暗了下来。

    沉默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好,等天气晴了,我再陪你去一次。”

    “嗯。”

    温遇关掉吹风机,从身后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脸颊上:

    “我明天去陵园祭拜完妈妈,就去医院把紧要的工作处理完。后面两天我请假,在家里陪你。”

    陆晏清轻轻握住她的手,摇头,“不用。”

    温遇皱眉:“我想陪你。”

    陆晏清转过身,“你该干嘛干嘛,不需要陪我。”

    “可我想……”

    “阿遇。”陆晏清打断她,声音低沉,“我不习惯。”

    “这种时候,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温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陆晏清安抚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放心吧,我没事。”

    “……好吧。”温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次日。

    温遇一早醒来,外面便是大雨滂沱。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下楼,问了华嫂。

    华嫂神色有些凝重:“先生在下面。”

    别墅里的佣人个个神情紧张,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杨绍也来了,站在楼梯口,面色沉重。

    温遇走过去:“我想下去看看他。”

    杨绍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歉意:

    “没有陆总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温医生,您别为难我。”

    温遇无奈,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杨绍应下。

    温遇穿上外套,开车出门。

    ……

    陵园里,雨下得很大。

    温遇撑着伞,一步步走向母亲的墓碑。

    墓碑上的照片里,母亲笑得温柔。

    这张照片,是母亲在发现陆晏清出轨转移财产之前拍下的。

    那时候的母亲,眼睛里有光。

    温遇蹲下身,把带来的黄色郁金香放在墓碑前。

    “妈,我来看你了。”

    “今年发生了好多事。”

    她伸手,轻轻擦了擦墓碑上的雨水。

    “我谈恋爱了,他叫陆晏清,对我很好,下次带他一起来看你。”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发酸。

    “温翎最近情况稳定多了。等靶向药上市,他就能好起来。”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雨越下越大,伞上的雨声噼里啪啦响。

    “妈,我有时候会想,你要是还在,该多好。”

    “妈,我好想你。”

    温遇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她在母亲墓前待了半个多小时,这才离开。

    仁怀医院。

    上午两台手术忙完,温遇又马不停蹄赶去门诊坐诊。

    偶尔抬头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天,心里忍不住担忧。

    不知道陆晏清一个人在地下室怎么样了?

    窗外乌云密布,这雨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看完门诊,温遇趁着空闲时间,查了一下关于暴雨恐惧症的资料。

    一页页翻过去,越看心里越沉。

    创伤后应激障碍、童年阴影、长期压抑……

    她想起陆晏清跪在雨中的样子。

    想起他嘴里喃喃的“妈妈,不要杀我”。

    他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

    犹豫再三,温遇给孟思博打了个电话。

    “孟师兄。”

    孟思博有些意外,“温遇,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温遇顿了顿,开口问:“我有个朋友患有暴雨恐惧症,这个病……能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能和我说说患者目前的情况吗?比如,是否在暴雨天感到焦虑或者恐惧?”

    温遇想起上次在藏区遇到雷雨天,陆晏清的反应。

    “焦虑恐惧都有。”

    温遇握紧手机,说道:“而且还会陷入一些不好的回忆中,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

    “甚至会出现躯体反应——颤抖、呼吸困难、意识恍惚。”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这么严重?”

    温遇听着孟思博的语气,心里咯噔一下。

    “治疗手段有两种。”

    孟思博开始解释,“一种是临床干预,以系统性脱敏疗法为主,让患者在安全的环境下逐步接触恐惧源。”

    “另一种是认知行为治疗,帮助患者重新构建对暴雨的认知。”

    “不过。”

    孟思博话锋一转,“患有这类心理疾病的患者,大多数都很排斥治疗。”

    “为什么?”

    “因为治疗过程本身就很痛苦。”

    孟思博叹了口气,“你要让一个对暴雨有创伤记忆的人,一次次去面对暴雨,就好比将他结痂的伤口一次次撕开,哪怕是在模拟环境里,对患者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温遇认真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孟思博顿了顿,又说:“而且治疗周期很长,想要痊愈,至少要两年时间。”

    温遇紧抿着唇,脑海里全是陆晏清跪在雨中的样子。

    “我之前在剑桥留学的时候,遇到过一个患有龙卷风恐惧症的患者,治疗了一年,觉得太痛苦了。”

    孟思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最后干脆移民到了一个几乎不会发生龙卷风的国家。”

    “不过暴雨恐惧症就没办法这么做了,毕竟无论哪个国家,都免不了会出现暴雨。”

    “我知道了,谢谢孟师兄。”

    温遇的声音有些低。

    “劝你朋友尽早接受治疗吧。”

    孟思博的语气认真起来,“过程虽然痛苦,但治疗好了,便是一劳永逸,拖得越久,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嗯,我会的。”

    挂了电话,温遇收拾东西,回了京府6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