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装什么君子,陆总他有老婆瘾 > 第六十三章 为什么偏偏忘了他?
    贺西洲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嗯。”

    老僧看着他,语气温和:“可你为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贺西洲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半晌,这才开口:

    “有件事,我想告诉她。”

    贺西洲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又怕吓着她,更怕……”

    他没说完。

    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已经说明了一切。

    ……

    松寂寺很大。

    苏妍时间有限,只拜了几个最主要的大殿。

    为温遇求了平安香,又诚心诚意地给月老上了三炷香。

    不管怎么说,心意要到。

    做完这一切,她去藏书阁找贺西洲。

    藏书阁香客不能进,她就在外面等着。

    没一会儿,贺西洲从里面出来。

    “小叔叔!”

    苏妍迎上去,眼睛亮晶晶的:

    “听说山顶的日落很美,我们上去看看吧!”

    贺西洲看着她。

    “我问过修善了,这会儿上去,时间刚刚好。”

    贺西洲的目光落在她脚上。

    一双精致的高跟鞋,跟不低。

    “要走两个小时才能到山顶。”

    他语气淡淡,“你确定你穿这双鞋能上去?”

    苏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脚趾。

    但她很快抬起头,满脸期待:

    “难得来一次嘛,今天天气又这么好,不想错过。”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以前就听人说这里日落特别美,高考结束那年,还和朋友来这里徒步过,从山脚下一路往上爬。”

    贺西洲挑眉:“然后呢?”

    苏妍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然后?我们都是徒步菜鸟,没提前看天气,半路迷路了,还遇到下雨……”

    她缩了缩脖子,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差点噶在山里。”

    贺西洲看着她,目光幽深幽深的。

    “然后呢?”他又问了一遍。

    “然后?”

    苏妍眨了眨眼,“命大,被人救了呗……”

    贺西洲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妍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还陷在回忆里自顾自地说着: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山里突然就起雾了,我和同学走散了。”

    “没一会儿就大雨瓢泼,我又冷又饿又害怕……”

    “你记性真好。”贺西洲忽然开口。

    苏妍嘿嘿一笑,有些得意:

    “那当然,我记性一直很好。”

    贺西洲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那你为什么……”

    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他想问她——

    为什么记得山里的雾,记得瓢泼的雨。

    记得冷,记得饿,记得害怕……

    唯独忘了他?

    为什么偏偏忘了他?

    苏妍一脸懵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小叔叔,什么为什么?”

    贺西洲咬了咬牙,最终只是冷着脸,转身往外走。

    “没什么,下山吧。”

    苏妍站在原地,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说错什么了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苏妍挠了挠头,小跑着跟上去:

    “哎,小叔叔你等等我。”

    她追到他身侧,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去山顶看日落吗?”

    贺西洲脚步不停,“……下次,穿运动鞋上来。”

    苏妍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

    “行吧!”

    ……

    次日。

    苏妍一早去看温遇,把一个平安符郑重地塞进她手里。

    小小的红色锦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这可是我诚心诚意求来的,你要贴身带着,记住,不能沾水。”

    温遇笑着收下,心里暖暖的。

    温遇身体没什么大碍,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

    脚伤还没完全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但基本生活不影响。

    医生嘱咐回家再休息三天就能正常上班。

    出院那天,陆晏清直接把人拐回了自己那儿。

    “你一个人住不方便,我最近又有点忙,可能没时间天天去你那儿,搬过来,我这儿有人照顾你。”

    陆晏清语气理直气壮。

    温遇无奈,拗不过他,也就住下了。

    陆晏清亲自去她住的地方,把她的东西收拾了过来。

    衣服、书籍、洗漱用品,一样不落。

    ……

    这天,傍晚时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温遇坐在花园的藤椅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着几本神经学相关的论文资料。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让慵懒的声音:

    “听说你又受伤了?怎么回事?”

    温遇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地解释:

    “上周去藏区义诊,回程路上遇上泥石流,一点轻伤,不碍事。”

    沈让“啧”了一声,问道:“那你这个月能过来吗?”

    温遇想了想,“不着急的话下个月行吗,这个月有点忙。”

    这个月要把脑机接口项目的实验数据弄出来。

    “不急,等你忙完吧。”

    沈让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个视频,有进展了。”

    温遇挑眉:“这么久没消息,我还以为你忘了。”

    “没忘。”

    沈让的声音正经了几分,“本来都查到线索了,谁知道一夜之间,线索全断了。”

    “我查到的那个人,也消失了。”

    温遇皱眉:“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你在查他?”

    沈让沉默了几秒,“我怀疑有人在背后帮他。”

    温遇一怔。

    沈让顿了顿:“总之,这件事情有点复杂,再给我点时间。”

    温遇沉默了一秒,点了点头:“好。”

    挂了电话,温遇看着自己的右手,眉头微微蹙起。

    到底是谁,和自己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晏清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过来。

    “和谁打电话呢?”

    温遇回过神,将手机放在一旁,“一个朋友,关心我的伤势。”

    陆晏清“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瞥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休息就看这种书,不累吗?”

    “不累。”

    温遇说着,修长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击,打字。

    打完字,又拿起笔在资料上做标记,道:

    “正好趁着这两天休息,把论文赶出来,今年要发表一篇,再拖就来不及了。”

    陆晏清没说话。

    他坐在她身侧,搂住她的腰。

    然后轻轻握住她拿笔的右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

    温遇终于抬起头看他。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一下一下地吻着。

    “手指现在还会疼吗?”陆晏清问。

    温遇活动了一下右手指关节,“早就不疼了。”

    陆晏清“嗯”了一声,又亲了一下。

    这时,佣人走过来,神色有些微妙:

    “陆总,孟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