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缓缓起身,踱步走下龙台,亲手将跪在地上的丞相扶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丞相,乃我大炎三朝元老,为国操劳一生,朕,是信得过他的。”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让太子党众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然而,皇帝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靖北王所呈之证据,亦是铁证如山。”

    李圣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在丞相与冯欢喜之间,来回扫视。

    良久,他做出了一项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判决。

    “丞相张昭,教子不严,家风不正,以致门下做出此等构陷同僚,买凶杀人之事!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

    “靖北王冯欢喜,虽是为属下复仇,情有可原,但手段过激,有违天和。收回钦差金牌,命你戴罪立功,继续彻查太子一案,不得有误!”

    “此事,到此为止,再有议论者,严惩不贷!退朝!”

    说罢,皇帝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拂袖而去。

    满朝文武,呆若木鸡。

    这……这是什么判决?

    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袒到了极致!

    丞相闭门思过一个月,等于太子党在短时间内失去了大脑。

    而冯欢喜,看似被收回了钦差金牌,实则只是拿掉了一个名头,查案的权力,分毫未损!

    这一局,看似是平手,实则,是冯欢喜大获全胜!

    ……

    夜幕降临,安乐侯府。

    书房内,冯欢喜将今日朝堂之事,说与兰姨听。

    兰姨今夜穿着一件淡雅的湖蓝色长裙,合身的剪裁,将她那成熟丰腴的动人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胸前那两座傲人的雪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浑圆挺翘的香臀,将裙摆撑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充满了惊人的诱惑力。

    她一边为冯欢喜研墨,一边柔声分析道:“陛下此举,看似在保丞相,实则是在敲打整个文官集团。而他收回你的金牌,也是在提醒你,做事不要太过出格,要把一切,都控制在他的掌控之内。”

    “他要的,是平衡,是让你和太子党,继续斗下去。只有你们斗得越厉害,他的皇位,才坐得越安稳。”

    冯欢喜点了点头,将这位风韵十足的绝色美妇,一把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还是兰姨看得透彻。”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兰姨俏脸微红,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不急。”冯欢喜笑道,“丞相闭门思过,太子党群龙无首。二皇子那边,也该有点动静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一名玄衣卫,匆匆来报。

    “王爷,城西的贫民窟,忽然爆发了一种怪病,染病者多为三岁以下的孩童,浑身无力,高烧不退。宫里的御医去了好几拨,都束手无策!”

    冯欢喜的眼中,精光一闪。

    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个消息,也传了进来。

    “王爷!二皇子殿下‘忧心忡忡’,连夜从南方,请来了一位号称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医’,并于城中搭设粥棚,施舍汤药,声势浩大!”

    冯欢喜笑了。

    “这京城,是越来越热闹了。”

    他的帝王骨,在微微发烫。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所谓的怪病,根本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了阴邪之气的人为瘟蛊!

    一场新的,针对“民心”的战争,已然悄无声息的,拉开了帷幕。

    京城西市,贫民窟。

    往日里虽然贫苦,但尚有几分生气的街巷,此刻却被一片死寂与绝望所笼罩。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压抑的哭泣声与孩童痛苦的呻吟,从门缝中,丝丝缕缕的飘散出来,汇聚成一曲绝望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