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乐侯冯欢喜,定鼎北疆,功盖千秋,实乃国之栋梁……今,特晋封为‘靖北王’,食邑万户,与镇北王同级,为我大炎第二位异姓王!准其带甲入殿,见君不拜!钦此!”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
靖北王!
这封赏,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冯欢喜翻身下马,接过圣旨,脸上无喜无悲。
“臣,谢主隆恩。”
……
金銮殿上,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
冯欢喜身披黑色帅铠,腰悬天子剑,在一众文武百官复杂的目光中,一步步走上了大殿。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铠甲与地面碰撞,都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大炎皇帝李圣,面容威严,不怒自威,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他。
“臣,冯欢喜,幸不辱命,已荡平北境蛮族。”
冯欢喜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他没有行礼,只是将一物,从怀中掏出,随手丢在了大殿中央。
那是一枚代表着蛮族大可汗身份的狼头金印!
紧接着,他又拿出了一份沾染着血迹的,蛮族与某人来往的密信。
“蛮族大可汗已死,其心可诛。然,其背后,却有我朝中之人,与之勾结,意图动摇国本!”
“此人,便是当朝太子,李玉!”
轰!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太子李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如筛糠。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冤枉啊!这是污蔑!是靖北王拥兵自重,构陷储君!”
以丞相为首的文官集团,也纷纷出列,跪倒一片。
“陛下!储君乃国之根本,不可轻信一面之词啊!”
“靖北王手握重兵,此番呈上所谓罪证,其心叵测,请陛下明察!”
整个大殿,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此时,二皇子李贤,排众而出。
他满脸“悲痛”的跪下,对着皇帝重重叩首。
“父皇!儿臣相信大哥绝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其中必有误会!恳请父皇彻查,还大哥一个清白!”
他这番表演,可谓是滴水不漏,既为兄长求了情,又显出了自己的仁义,暗中却将这把火烧得更旺。
龙椅之上,皇帝李圣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够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发出震天怒吼!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子李玉,无德无能,有负朕恩,即刻起禁足东宫,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此言一出,太子党众人心中一沉。
但皇帝的下一句话,却又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靖北王冯欢喜!”
“臣在。”
“朕命你为钦差,主理此案!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务必给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若查实太子被冤,朕,绝不轻饶构陷之人!”
“若查实太子有罪,朕,也绝不姑息!”
好一招制衡之术!
冯欢喜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领命。
“臣,遵旨。”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就被推到了与整个太子党正面硬抗的风口浪尖之上。
这场夺嫡之战的真正厮杀,开始了。
……
夜幕降临。
冯欢喜拒绝了皇帝另赐的王府,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安乐侯府。
府内,早已是灯火通明。
刚一进门,两道绝美的倩影,便带着香风,扑入了他的怀中。
“夫君!”
正是早已望眼欲穿的李寒月与李清舞。
数月不见,两位公主出落得愈发倾国倾城。
李寒月身穿一袭素白的流仙裙,三千青丝如瀑般垂下,气质清冷如九天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