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某,有一事相求。此事……关乎兰姨性命,也……也关乎姑娘清誉。冯某自知无耻,但……但已别无他法。”

    慕容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惊得后退半步,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的男人,心中早已没有了初见时的戒备。

    从仙音阁的惊艳琴音,到西郊庄园的生死相护,这个男人虽然霸道、多情,但他身上那股为了同伴不惜一切的担当,以及骨子里的重情重义,却让她这位道心通明的人,无法产生恶感,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欣赏。

    “你先起来,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慕容雪轻声说道,她的声音如同清泉,安抚着冯欢喜狂乱的心。

    冯欢喜抬起头,他看着慕容雪那张不染尘埃的绝美脸庞,将系统给予的那个残酷而唯一的方案,用一种近乎是自我凌迟的方式,艰难地,一字一句地,传音入密告诉了她。

    他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的私心与系统的目的,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随着冯欢喜的叙述,慕容雪的脸色,由最初的错愕,变为震惊,再到一片羞红,最后化为如雪的苍白。

    密室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寒月和李清舞虽然听不到内容,但看着两人之间那凝重到极点的气氛,和慕容雪那变幻不定的神色,也隐隐猜到,冯欢喜提出的请求,必然石破天惊。

    “荒唐!”

    许久,慕容雪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的娇躯因为羞愤而微微颤抖,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提出的竟是如此……如此不知廉耻的要求!

    冯欢喜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惨然一笑,知道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是冯某唐突了,姑娘……”

    他话未说完,慕容雪却忽然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美眸中,闪烁着一种复杂难言的光芒。

    她绕过冯欢喜,走到了玉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与自己毫无干系,却为了保护冯欢喜而宁愿赴死的女人。

    她看着兰姨那张苍白的脸,看着她身上那致命的伤口,又回头看了看那个陷入深深自责与绝望,如同困兽般的男人。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修的是无情道,讲究的是心如止水,可今日,她的道心,却前所未有地乱了。

    “罢了……”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她口中传出。

    她转过身,重新走到冯欢喜面前,清冷的目光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

    “冯欢喜,救人可以。”

    “但你要记住。今日之事,是你欠我的。这份因果,你此生都必须偿还。”

    冯欢喜心中巨震,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在生死关头,做出如此决断的绝美女子,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重重的,用尽全身力气的点头。

    “我,冯欢喜,以道心起誓,此生绝不负你!”

    时间紧迫,不容再有丝毫耽搁!

    冯欢喜对着李寒月和李清舞沉声道:“我要与慕容姑娘合力,施展一门秘术为兰姨续命。此术凶险万分,绝不可受半点打扰!你们在外面为我们护法!”

    说罢,他拉起慕容雪柔若无骨的手,冲进了最核心的练功房。

    石门轰然关闭。

    门外,李寒月和李清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们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最忠诚的门神,守在了石门之外。

    而石门之内,已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