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安乐侯府的马车,在黎明前最深重的黑暗中,缓缓驶入了大门。
一直等候在门口的兰姨,在看到冯欢喜扶着脸色苍白,浑身虚软的李寒月下车时,那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李寒月的另一只手臂,眼中满是后怕与心疼。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李寒月脉搏的那一刻,兰姨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能感觉到,李寒月体内气息紊乱,灵力虚浮,显然是受了同心蛊发作的折磨。
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冯欢喜身上时,更是闪过一丝惊疑。
冯欢喜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更重要的是,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血色莲花印记,散发着一股让她都感到心悸的阴冷气息。
“先进去说。”冯欢喜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进入内堂,摒退所有下人,并开启了隔音阵法后,冯欢喜才将坤宁宫内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从皇后图穷匕见的摊牌,到阴阳圣胎的疯狂计划,再到他虚与委蛇,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阴阳和合丹”,暂时换来了三个月的喘息之机。
“砰!”
听完之后,兰姨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掌拍在身旁的梨花木桌上。
那张坚固的桌子,瞬间化为齑粉。
“疯子!她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兰姨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此刻满是冰霜。
她那身剪裁合体的朴素宫装,因情绪的激动而紧绷,将她那丰腴成熟的傲人身段,勾勒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竟然真的敢!她竟然敢将主意打到陛下的血脉身上!”
李寒月依偎在冯欢喜的怀里,经过这一番休息,脸色缓和了许多。
她那件淡紫色的常服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那傲人的曲线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此刻,她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冰霜,只剩下对冯欢喜全然的依赖和对未来的深深忧虑。
“兰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那个女人……她太可怕了。”
兰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沉吟片刻,分析道:“皇后此举,十有八九是瞒着陛下的。炼制阴阳圣胎这种邪法,一旦暴露,即便她是皇后,也难逃责罚。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但是,”她话锋一转,看向冯欢喜,“她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是有着绝对的把握。三个月……时间太紧了。欢喜,你真的有把握,解决掉她种在你和公主殿下体内的禁制吗?”
冯欢喜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很难。那心血禁与我的紫府相连,同心蛊更是直接种在了寒月的灵根之上,除非我的修为能碾压她,否则,任何异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碾压皇后?
一个深不可测,至少是筑基后期的老怪物?
这谈何容易!
一时间,密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为今之计,只有提升实力。”冯欢喜打破了沉默,“只有我变得足够强,才能拥有和她谈判,甚至掀桌子的资格。”
回到自己的静室,冯欢喜盘膝而坐,立刻进入了修炼状态。
昨夜与李寒月的双修,让他体内的纯阳真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满溢状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距离那传说中的筑基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窗户纸。
“就是现在!”
他心念一动,开始引导着体内雄浑的真气,朝着那道无形的瓶颈,发起了冲击!
一次!
两次!
……
十次!
真气如潮水般,一次次地拍打在那道壁垒上,却如同撞上了万载玄冰,除了荡起阵阵涟漪,竟无法撼动其分毫。
半个时辰后,冯欢喜满头大汗地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怎么会这样?
明明感觉只差临门一脚,为何就是无法突破?
【叮!系统提示!】
【宿主当前已达炼气期大圆满,常规双修所获取的灵力,已不足以支撑宿主突破至筑基期。】
【炼气入筑基,乃是生命层次的跃迁,需要更为特殊、更为精纯的能量作为引子。】
【建议宿主,寻找特殊体质的气运之女进行双修,方可一举破境。】
系统的声音,解开了冯欢喜的疑惑,却也给他带来了新的难题。
特殊体质?
“系统,具体说明。”
【扫描到符合条件的目标:大炎王朝四公主,李清舞。】
【目标体质:天生媚骨。】
【说明:天生媚骨者,体内会自发生成一股‘太阴元媚之气’。此气对寻常修士而言,是催情之毒,但对宿主的‘纯阳之体’而言,却是最佳的阴阳调和之物,是突破筑基期的无上补品!】
四公主,李清舞!
冯欢喜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在药库中骄横跋扈,却又被自己一丝纯阳之气弄得面红耳赤,狼狈而逃的娇俏身影。
少女虽然年纪不大,但那高挑的身段,已经初具规模的傲人胸脯,和那双被宫裙包裹着的笔直长腿,无一不彰显着她未来的无限潜力。
只是……
这个目标,可不好下手。
她对自己本就充满了敌意,若是直接找上门说要帮她“修炼”,不被她当成登徒子乱棍打出才怪。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冯欢喜借口巩固修为,与李寒月待在房中。
他旁敲侧击地问道:“寒月,你对你那位四妹,了解多少?”
李寒月正在为他整理衣袍,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有些不解地抬起头。
“夫君为何突然问起她?她昨日在药库那般无礼,你还在生气?”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冯欢喜随便找了个借口。
李寒月没有怀疑,想了想,开口道:“四妹她,自小便被皇后养在身边,性子骄纵了一些。她与三哥李泰走得很近,处处与我和太子哥哥作对。”
“不过,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坏心思,就是喜欢争强好胜,爱慕虚荣。平日里最大的爱好,便是音律歌舞,常常流连于京城最大的教坊司——仙音阁。”
仙音阁?
冯欢喜心中一动。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对了,夫君。”李寒月忽然又道,“如今你身陷险境,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不行。我外公虽被收了兵权,但他在军中还有一些旧部,皆是忠义之士,只是被三皇子一派打压,郁郁不得志。或许,我们可以……”
这个提议,让冯-欢喜眼前一亮。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好!此事你来安排,我需要尽快见一见他们。”
他很清楚,想要对抗皇后和三皇子这样的庞然大物,光靠他自己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尽快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夜幕降临。
冯欢喜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弯月,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李寒月和兰姨走进房间,看到他这副模样,都有些不解。
“夫君,夜深了,你在想什么?”李寒月柔声问道。
冯欢喜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两位国色天香,风姿各异的绝色女子,故作神秘地宣布。
“我准备出去一趟。”
兰姨眉头微蹙:“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李寒月更是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抓住了冯欢喜的衣袖,那双清冷的凤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和担忧。
“夫君,你……”
冯欢喜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笑着安抚道:“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去仙音阁……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