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雨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双手就那么僵硬在半空。
这句话说的并不算小声,甚至让准备离场的人顿住了脚步又坐了回去。
明显是准备看戏吃瓜。
甚至有的人开始议论。
“怎么回事?不送夫人,送给其他女人。”
“嘘,小声点,那是迟少将的未婚妻,听说是长得像三年前死去的那位,还是同名同姓。
纪总能不疯嘛!”
此刻,严雨柔觉得,她就像小丑一样,那些议论的话就像鞭子一样,无情的打在她的脸上。
让她难堪。
整个南城谁不知道她才是纪宴辰的老婆。
刚才全场都看见了她参与了竞拍,跟她抢这幅油画的就是乔云曦。
现在她的丈夫花了一个亿拍下的油画,不是送给她,反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转手送给了对方。
那可是迟御瑾的未婚妻,迟御瑾还在呢!
这是明摆着要与迟家闹掰吗?
就算要送,也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呀,这让她在人前如何抬的起头。
严雨柔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宴辰,这幅油画不是你拍下来送给我的吗?
乔小姐可是迟少将的未婚妻,就算想要也应该是迟少将拍。
更何况两家的交情,也无须用这样的方式维系。”
她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也希望纪宴辰能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
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下她的颜面。
反观乔云曦镇定自若的很,一个眼神都没有看过去。
迟御瑾也是一样的神情。
两个人已经准备起身携手往外走了,好像这件事与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送油画的人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最后定格在纪宴辰的身上。
“纪总,您看?”
纪宴辰的目光一直看着乔云曦,见人要走。
快速起身,一把夺过油画朝着乔云曦的方向走。
严雨柔想要去拦,可纪宴辰走的太快。
“宴辰。”
就算她喊,纪宴辰也没有停下脚步。
严雨柔颓然的坐了下去,眼圈开始泛红,眼泪成串的往下流。
那模样委屈的不像样子,这次她是真的伤心的哭了。
三年了,她委曲求全,谨小慎微,只希望有朝一日能挽回纪宴辰的心。
可如今,她的老公当着外人的面,将她的脸皮撕下来往地上踩。
“云曦,等一等。”
纪宴辰手里拿着画追了上去。
乔云曦本不想理睬,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一些。
纪宴辰却抢先一步拦住了去路。
乔云曦被迫停下,眉宇皱起,脸上的神色带着被打扰了不悦。
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还是很有礼貌。
乔云曦:“纪叔叔。”
一声纪叔叔让纪宴辰的心猛地疼痛起来。
纪宴辰:“云曦,以后你不用叫我叔叔,我和迟泽是朋友,我年长你,你可以叫我哥哥。”
语气低沉,眼中有着神伤。
乔云曦的眉头彻底皱成了一个疙瘩,因为纪宴辰的眼神令她不适。
那是一个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眼神,还是受了情伤的眼神。
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脑海里不由响起霍兰兰对她说的话,难道那些话都是真的。
小叔叔,居然真的对她……。
突然,腰间的软肉被用力的捏了一下,让她的思绪回笼。
她看向身旁的男人,男人却并没有看她,目光正对纪宴辰。
只不过腰间的大掌更用力了,身体更是紧绷的厉害。
乔云曦知道,迟御瑾这是有意见吃醋了。
她喜欢过纪宴辰这件事迟御瑾是知道的。
为了让他安心,于是更加顺从的将身体的重量倒向迟御瑾。
依靠在男人的怀里。
可能是感受到她的顺从,迟御瑾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
乔云曦这才收回视线,神色淡漠的望向纪宴辰,纠正的回答道,“还是叫叔叔吧,不管是辈分上还是年龄差上,叫您叔叔都比较合适。”
有些事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好了,那就该顺着轨迹进行。
而她的话听在纪宴辰的耳中就像惩罚的审判。
他的云曦在跟他拉开距离,他的云曦不准备原谅他。
纪宴辰抬起暗黑的眸子,“云曦,我们之间非要如此吗?”
乔云曦不悦的拧眉,好像对纪宴辰说的话很不赞同,也很反感。
不准备多做纠缠,抬头看向迟御瑾,“御瑾,我累了,我们走吧!”
迟御瑾对着她笑,笑的温柔,“好。”
临走前又礼貌性的跟纪宴辰说了一声,“纪叔叔,我老婆累了,先告辞了。”
他们转身欲走,纪宴辰再一次叫住了他们。
纪宴辰将手中的画递过去,看向乔云曦,“云曦,送给你。”
乔云曦冷着脸看都没看一眼,更没有伸手去接,她不可能接受纪宴辰的任何东西。
就算在想要,她也不能接受。
如此纠缠,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语气客气疏离,“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更何怳这不是纪夫人想要的吗?纪叔叔应该将它送给纪夫人才是。”
纪宴辰:“可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这句话一说出来,太有歧义。
乔云曦明显能感受到身旁男人身上传来的低气压。
乔云曦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纪总,请你不要在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清楚你三番两次的纠缠我是因为什么。
可我说过,我不是你口中说的那个人,我尊称你一句纪叔叔,是看在纪老爷子的面子上。
所以,请你自重。
也麻烦以后不要直呼我的名字,我们没那么熟。”
面对她的冷言冷语,迟御瑾好像很受用,身旁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柔和气息都快将她包裹了。
反观纪宴辰好似受了多大打击似的,乔云曦蹙眉。
这还是她认识的小叔叔吗?
杀伐果断的小叔叔居然能出现这样的眼神。
迟御瑾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了,我老婆好像不喜欢呢!”
正说着,严雨柔从后面凑了过来,攀上纪宴辰的手臂,声音柔和,“宴辰,就别勉强了,也许乔小姐真的不喜欢呢。
过后我们再送别的。”
说着就准备将油画拿到自己手里,正好纪宴辰的状态不佳,正是时候。
谁知,纪宴辰向前一步,她抓了个空。
纪宴辰:“这幅油画我拍下来就是送给你的,你要是不要,扔了就是。”
作势就要毁了那幅画,乔云曦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