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野情人 > 第四十二章 手机与剥虾
    一个小时后,在川州城区兜了一大圈的车子,终于驶入了沈氏集团的地下车库。

    这个点已经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车库里没有半个人影,也就不会有人看到,阮吟从沈澈的车上下来。

    车门还没关,阮吟回头问,“你不上去?”

    “有别的事。”沈澈说。

    “还有事比坐镇沈氏集团更重要?”阮吟手扶着车门,没让它关上,“咱俩现在算是生死之交了吧,是不是应该坦诚相待,背后搞小动作不好哦,弟弟。”

    她对沈澈的称呼随着心情和场景而变。

    当着外人的面叫阿澈,揶揄的时候喊弟弟,在动情的那一瞬,又会叫出那个禁忌却充满刺激感的身份,比如昨晚,那场惊雷骤雨最后落下时,阮吟伏在沈澈的肩头,喊他——小叔。

    车里车外的两个人,在这一刻共脑了。

    想到了同一个画面,又同时看向对方。

    阮吟毫不遮掩或避讳,朝沈澈挑了下眉。

    眼神相交了一瞬,沈澈先移开,说了两个字:“私事。”

    小五适时地插话打断后边两人僵持又对抗的氛围,他嘿嘿笑了两声,“吟姐,待会儿下班要不我来接你?”

    他是沈澈的人,澈哥不在,没义务接送别人。

    就像现在,阮吟全程自己开门下车,小五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好现实的小弟,好势利的心腹。

    “不用,你们去忙,”阮吟还以一个温柔的笑,“照顾好你的澈哥,别再让他受伤了。”

    这一句听起来的确像是关心。

    不过,不等小五回应,她又接着说,“我可不想失去用起来这么得心应手的工具。”

    这句小五没听懂,可“工具”这个词一出,明显不是什么好话。

    他噎了下,闭紧嘴巴,从后视镜里观察沈澈的表情。

    当然,一如既往,看不出什么具体的情绪。

    咋回事?

    这两人怎么突然呛起来了?

    前几天不还是和谐的叔嫂吗?

    小五眉心拧起来,看了眼副驾上的一个礼品袋,没得到沈澈的指令,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气氛僵持了足足半分钟,沈澈终于发话。

    可惜说的是更让人恐惧的两个字:“开车。”

    车子轰隆着驶出地下车库,把阮吟扔在了那里。

    在外边又绕过一条街,沈澈再次开口,“看什么?”

    吓得小五眼神从后视镜里移开,直视着前方的路,一动不敢动。

    可憋在心里的话还是不吐不快:“澈哥,新手机还没给吟姐呢。”

    就是副驾上扔着的礼品袋。

    昨天阮吟的所有贴身物件都和那辆车一起掉下山崖尸骨无存了,包括手机。

    在沈澈的吩咐下,小五连夜去买了新的同款,又找人补办了手机卡,原本今天要交到阮吟手里的,可……

    沈澈不冷不热地回了句:“她现在还不需要,不急。”

    “哦。”小五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了,专心开车。

    几秒后,沈澈又扔过来一句:“去福利院。”

    /

    阮吟一个人在工作室呆了很久。

    工厂那边早就送来了这次的香水小样,等着她做修改,定下最后的配方。

    被沈明辉超度的事耽搁了好几天,得赶赶进度。

    早上那杯豆浆饱腹效果很明显,直到下午她也没怎么觉得饿。

    快傍晚时,阮吟才发现自己没了手机。

    心下一惊,还以为遭贼了,仔细一回忆才反应过来,是昨天毁在了山崖里。

    本来想约岳以温吃个饭,这下可好,又变成孤苦伶仃一个人。

    收拾完东西,阮吟正要出门,外边的电梯门开了,刚刚脑子里想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看到阮吟站在对面,岳以温先是松了口气,随即板起脸。

    “喂,我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发二十多条消息,怎么没回我?耍大牌啊你?要是我来这还看不到你,我就要去报警了!”

    阮吟笑着解释,“手机坏了,还没来得及去买新的。”

    “亏你还笑得出来,”岳以温皱眉,“我都担心死了,你现在的处境这么危险,万一真有点什么……”

    话说了一半,她连忙啐了几口,“呸呸呸不吉利!”

    接着抬头看向阮吟,“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这不正是瞌睡遇到了枕头,阮吟立马点头,“你请客。”

    岳以温瞪眼,“怎么又坑我!”

    “我的手机坏了,付不了款,”阮吟耸耸肩,一把搂过岳以温的肩,“走啦,吃海鲜去。”

    岳以温对阮吟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请一顿饭对这位有钱大小姐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她万万没想到,阮吟挑了一家最高档的海鲜餐厅,旁边一直有服务生帮忙剥虾掰螃蟹那种,全程不用自己动手。

    岳以温杵着脸眯着眼睛看向阮吟,砸了咂嘴,“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懒成这样了,连自己动手剥个虾都不愿意,这是谁给惯的?”

    阮吟喝了口杯子里的茶,气定神闲:“偶尔花点钱买买别人的服务,不也挺好。”

    端起茶杯时,她用的是左手。

    右手一直垂在桌下,借着桌布的掩护,把手心的伤彻底挡在岳以温的视线盲区。

    这不能让她看到,否则这女人刨根问底追究起来,阮吟不好回答。

    “瞧你这话说的,”岳以温斜看她一眼,“好像咱们来的不是餐厅,是牛郎店似的。”

    话落,旁边剥虾的年轻服务生吓了一跳,一个虾没拿稳,掉在盘子里,溅起几滴水,落在岳以温的衣袖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我太疏忽不小心了。”

    服务生连忙拿起纸巾想要帮岳以温擦干净,手举到一半又觉得不妥,尴尬地停在那里。

    他满脸通红的样子把岳以温逗笑,主动接过他手里的纸巾,一边自己处理一边和他搭话:“弟弟看起来年龄不大呀,怎么就来做这个了。”

    阮吟在对面听得皱眉,这女人倚老卖老调戏人家。

    服务生老实回答:“刚大三,勤工俭学来挣学费的。”

    “大三啊……”岳以温若有所思了几秒,“那成年了吧?”

    “嗯,21了。”

    “成年好,成年了好啊,21也正是最好的年纪。”

    岳以温还想接着说什么,被阮吟抬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