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野情人 > 第三十九章 疗伤与发烧
    阮吟顿时口干舌燥。

    沈澈看了她一眼,“醒了?”

    阮吟头还有点发晕,视线从沈澈身上移开,又落回他脸上,“我们这是在哪?”

    沈澈回答:“酒店。”

    啊,阮吟眼尾跳了下,“开房啊?”

    沈澈料到了她会口出狂言,“我们这个样子不方便直接回去,得先处理好。”

    不光是处理伤口,还得处理清楚究竟是谁造成的这场意外。

    阮吟抿了抿干裂的唇瓣,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问更深入的事,想从床上起来,但完全使不上劲。

    “我这是怎么了……”

    沈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和床边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没有靠得太近。

    “你发烧了,可能是伤口感染。”

    这么一说,阮吟才真切感觉不光伤口在疼,浑身上下都烫得像是要着火。

    “发烧了吗……”她仰起脸来,不太明朗目光重新把沈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虚弱的嗓音里,又扬起一点刻意的情绪,“我还以为是看到你刚出浴的样子,不受控的浑身发烫呢。”

    还能说这样的话,看来伤得并不严重。

    沈澈走到房间内唯一一个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放着的药膏,自顾自给自己上药,没再回阮吟半个字。

    阮吟还是晕得厉害,又问:“有退烧药吗?”

    “没有,小五没料到会有人发烧,没买。”

    沈澈正要给胳膊内侧的一条伤口上药,从袖口卷起来够不到,他一把扯开了领口。

    好奇怪,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因沈澈略带烦躁的表情,透出一种特别的性感。

    阮吟看着,仿佛沈澈扯开的不是领口,而是粗暴的撕掉了她的衣服,或者是裙摆。

    真的是烧得太厉害了。

    阮吟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过去。

    “我帮你吧。”

    她站在椅子后,探着上半身越过沈澈去拿放在桌上的棉签和药。

    从脸侧垂下来的头发蹭着沈澈的脸。

    今天从大清早出门,在外边奔波一整天,到死里逃生回到市区,十几个小时漫长得好像过了两个世纪。

    阮吟身上依旧散着一阵淡淡的香气,丝毫没有被奔波的劳累所影响,甚至因为发烧体温升高,香味更甚。

    “不用,你去休息。”沈澈把药移开,不让阮吟碰到。

    阮吟顺势接着探身,朝他身上又靠了靠,“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你帮过我,我也得帮你才行。”

    发着烧的人力气倒是一点没减弱,让沈澈怀疑她是不是在伪装。

    阮吟拉过沈澈的胳膊,把已经扯开的领口又往下扯了几分。

    她的手心是真的烫,带着微微的潮湿,按在沈澈手臂的皮肤上。

    沈澈垂眸看了眼她的动作,“看来发烧已经好了。”

    “哪有,”阮吟喉咙太干,原本的柔声细语沾了点沙哑,“虽然病着,帮你上个药还是没问题的,放心,交给我。”

    她靠得越来越近,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借着自己是个病人,为所欲为。

    那只不安分的手,在顺着沈澈的肩往下滑时,突然停住。

    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沈澈睨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药还没开始上,就准备放弃了?”

    当然不是放弃,只是看到沈澈手臂上的伤口因洗澡沾了水,那层皮肤泛白裂开,里面的肉鲜红一块。

    阮吟吸了口气,后背被冷汗浸湿,一边发着烧,一边又觉得浑身冰凉。

    眼神混沌的几秒,沈澈极淡地笑了一声,仍是那副不把生死放在眼里的神色,但看着阮吟时,多了一丝嘲讽。

    正想说什么,阮吟比他更快开口。

    她的指尖轻而又轻地拂过最明显的那道伤口,“疼吗?”

    什么?

    沈澈没想到此时此刻会从阮吟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心口一缩。

    但仅持续了半秒,他很快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有着多么高明的演技,她此刻眼里的心疼,大概率也是演的。

    至于目的……

    人都贴上来了,还能为了什么。

    沈澈重新把那瓶药从阮吟手里拿回来,快速地给自己上了药,接着把领口拉上去。

    做完这些才回复阮吟刚刚的问题,依旧是平淡的三个字,“习惯了。”

    小小的伤口而已,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

    阮吟问:“伤口最好不要碰水,为什么要着急洗澡?”

    “不想看到自己身上有这么多血迹,洗个澡没关系。”

    沈澈说完这句,衣服已经整理好,接着扭头,直视着阮吟的眼睛。

    “不像你这么虚弱,什么都还没做,就发烧了。”

    他身强力壮,把伤口洗得泛了白,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沈澈想从椅子上起来,又被阮吟按了回去。

    “别动。”

    她比他还要强势。

    被洗过的伤口确实吓人,但更触目惊心的,是刚刚一瞥而过的静脉处。

    那一片皮肤泛着褐色,有一片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印记。

    阮吟脑海中闪过好多个念头。

    沈澈没给她看清楚的机会,很快整理好衣服袖口。

    下一秒,阮吟一个转身,跨坐在了沈澈的腿上。

    小小的椅子支撑不住两个成年人的身体,吱呀一声,摇摇欲坠。

    “是啊,我身体真是虚弱,现在比刚刚烧得还要厉害,手边又没有退烧药,要怎么办呢?”

    阮吟慢吞吞眨眼,因为离得太近,她没法看清沈澈的脸,不聚焦的眸子里,倒映出男人的表情。

    “我不知道,”沈澈双手垂在椅子两侧,完全没有要碰到女人的打算,“你有更好的退烧的办法?”

    “那得看你愿不愿意配合。”

    阮吟身体往下压,周身的热气和沈澈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房间内的空气也急速升温。

    “让我好好出一身汗,或许可以快速退烧。”

    阮吟手指勾住沈澈垂下的手,试探摸索着,和他十指紧扣。

    她凑近那个惦记了一整天的耳垂,嘴唇划过,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

    “怎么样,要不要帮我?”

    沈澈五指收拢,阮吟柔软的手指被捏在中间,一阵阵轻麻的痛感让她心跳加速。

    “你好像并不需要我的帮忙。”沈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