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野情人 > 第十七章 孤儿与命运
    “神经,”阮吟推开她,喝了一口酒,“我觉得沈澈对我好像有点敌意。”

    “因为沈明辉?”

    “不清楚。”阮吟摇头,想起那天地下车库的那番谈话,有点头疼。

    沈澈对谁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这并不奇怪,可阮吟就是觉得,在对她的时候,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情绪,像是……

    仇恨?

    想不通。

    岳以温摸着下巴思索了一番,最后一拍大腿下结论,“我知道了!因为在他看来,你是他哥哥的老婆,是他的嫂子,他没法心安理得突破这层关系,所以对你避之不及。”

    沈澈是道德感这么高的人吗?

    看着不太像。

    不过岳以温倒是个百无禁忌之人,兴奋起来,“哇哇哇,嫂子和小叔的禁忌之恋,听起来好刺激!”

    阮吟没理她这话,“我对沈澈几乎是一无所知,得想办法多了解一些他的事。”

    岳以温愣了下,“怎么个意思,原来你不光想走肾,还想走心?”

    阮吟慢悠悠地说,“我又不是机器,就算单纯走肾,也不是说来就来的,提前了解下,才能有更好的体验不是吗?”

    “高明,实在高明,”岳以温朝她竖起大拇指,“那在你和他走肾之前,今天先陪陪我?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日料味道很不错,我请你。”

    “不去,”阮吟拿过包站起身,“我下午有事。”

    “什么事,工作室又需要你盯着了?”

    阮吟整理了下坐下时压住的裙摆,抬头,莞尔,“去福利院逛逛。”

    岳以温震惊得足足愣了十秒,阮吟都快走到门口了,才对着她的背影问了句,“你想和沈澈一起上天堂,留我一个人在地狱?那可不行,下次做积德积福的好事,一定要带上我!”

    整个川州只有三所福利院,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沈澈捐助的是哪一所。

    位于老城区一片幽静的地界,面积不小,有花有草,几栋矮楼的外墙明显刚翻新过。

    来之前,阮吟联系过院长,说自己想给福利院捐赠一批书桌。

    福利院那边自然欣喜,院长早早在门口等着,一见到阮吟的车驶入大门,立马迎上去。

    “阮小姐是吧?我就是这间福利院的院长,很高兴认识你。”院长伸出手,和阮吟握了下。

    她看起来已经五十来岁,两鬓花白,但精神头很好。

    阮吟点点头,她提前和院长说过,自己是经沈澈介绍才决定来做捐赠的。

    有了这个中间人拉近关系,阮吟和院长的聊天很愉快。

    两人慢慢往里走,院长给阮吟介绍着福利院的基本情况,耳边时不时传来小孩的嬉闹声,看起来,他们都很快乐、自在,没有半点成为孤儿的沉闷与自卑。

    又往前走了一段,院长伸手推开门,“这是游戏室,年纪小一点的孩子有一对一的专人看护陪伴,一般都在这里。”

    阮吟问:“沈澈平常也会过来吗?”

    “是的,”院长点头,“前些年阿澈每周都会来个两三次,陪孩子玩,教他们看书认字,这几年他工作忙了起来,就来得少了,只是每个月固定把捐赠的款项打到福利院的账户上。”

    陪玩教学,这几个字实在很难与沈澈联系起来。

    难以想象他那样冷漠如冰山的人,怎么可能和小孩和谐相处。

    阮吟一怔,“每个月都打钱?”

    “是的。”

    “多少钱?”

    她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唐突了,可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压不回去。

    院长礼貌地笑着,给了个含糊的答案,“足够福利院的日常开支。”

    沈家二少爷原来这么有钱,还这样大度。

    豪门少爷想要做好事积德积福不奇怪,但能多年如一日亲力亲为坚持,恐怕就不只是“做好事”这么简单。

    唯一能想到的,是沈澈与孤儿院之间,有超出金钱之外的联结。

    比如,沈澈的私事。

    这才是阮吟想要探究的东西。

    用几套书桌换沈澈不为人知的秘密,算起来是不吃亏的买卖。

    院长还在热情介绍着福利院的情况,甚至说到了书房正好缺几张书桌,有几个孩子大了,原先的桌子太矮,他们用起来非常不方便。

    “过段时间,我们准备把后边的花园改造成户外操场,增加孩子们运动的时长,现在的孩子每天面对着电子产品,晒太阳的时间实在不太……”

    “院长,”阮吟突然扭头问,“阿澈小时候在这里住过吗?”

    问得比上一个谈钱的话题还要直接。

    但阮吟等不了了,本就是为了打探消息而来,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院长明显惊了下,远没有之前那么淡定。

    院长张了张嘴,给出个合情合理的回答:“福利院的孩子们所有信息都是保密的,不会对外公开。”

    福利院的孩子们信息保密,换句话说,也就是这个话题不能提,因为沈澈确实是从这家福利院出来的人。

    阮吟换了个方式又问,“福利院的孩子们大概多大年纪会离开这里?”

    “这个不一定,如果有家庭领养,办完手续就可以离开,如果没有,我们会养到16岁,最多不超过18岁。”

    阮吟点头,“那和阿澈一样年龄的人,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那一批孩子都蛮幸运,大部分小时候就被领养了,只有一个比阿澈小两岁的,现在回来福利院做老师,他们都……”

    话说到一半,院长才回过神来,自己竟不知不觉掉进阮吟挖的坑里去了。

    她面露尴尬,“阮小姐,你……”

    长期和小孩生活在一起,脑子里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和防备心,根本说不过阮吟。

    可以确定,沈澈就是从这间福利院被沈家领养的。

    “只是闲聊而已,”阮吟莞尔,“我很佩服阿澈这么多年做慈善的坚守,所以想知道背后是什么支撑着他,如果可以……”

    话音未落,院长的视线突然越过阮吟,看向后方,一阵欣喜,“阿澈,你来得正好,小虎一直念叨着想和你掰手腕,说他最近长肌肉了,一定能赢你。”

    阮吟一口气憋得差点没缓过来。

    沈澈冷淡又森然的声音就在阮吟头顶盘旋,“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怎么不敢直接来问我?为难院长做什么?”

    气氛怪异,院长不明所以,连连摆手,“没事没事,闲聊而已。”

    阮吟快速调整好状态,转身,露出故作惊讶的神情,“呀,好巧,你怎么也来了,我正和院长聊捐赠书桌的事儿呢。”

    “是吗?”沈澈似笑非笑,“原来你这么大方啊,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