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野情人 > 第十一章 内衣与图纸
    随着最后一铲土落地,沈澈今天的栽花任务完成。

    管家接过他手里的铲子,又递给他一张湿巾。

    接着便是止不住的夸赞,“二少爷眼光真不错,咱们这院子幽静偏僻,正适合种一些颜色浓烈的花,之前的栀子花香是香,但太素雅了,总觉得……”

    他自知后半句有点不太吉利,没敢说,咽了回去。

    沈澈并不在意管家的话,擦了擦手,“一周浇一次水,半个月施一次肥,不需要太频繁,营养过剩吸收不了会有反作用。”

    “明白,”管家点头,笑道,“没想到二少爷对花花草草也有研究。”

    “不算什么研究,”沈澈淡声说,“只是世间万物,都遵循同一个规则。”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鱼饵不能一次性全扔进池子里,要随着进展慢慢放,才能让尝到鲜却又没能吃饱的小鱼顺利上钩。

    种完花,沈澈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靠在房间的单人椅上翻看着一本杂志。

    难得清闲,他也有了点可以放空的时间。

    手里的杂志刚翻开两页,小标题还没看进去,突然咚咚两声响动从窗边传来。

    眼前好像闪过了个什么东西。

    沈澈放下杂志,起身走过去。

    朝南的房间,每一个窗户外都有个延伸出去的小露台。

    其他房间的露台都用来摆放盆栽,只有沈澈这间客房,之前没人住,露台是空着的。

    此刻多了个东西。

    沈澈打开窗,伸手拿进来。

    是一件内衣。

    淡粉色,中规中矩的款式,肩带勾在衣架上。

    看起来是有人“失手”,连内衣带衣架一起掉了下来。

    沈澈手指捻了捻内衣一角。

    含真丝的棉质面料,触感又滑又软,像是拂过某种细腻的肌肤。

    他扯了扯唇,冷笑一声。

    关上窗,刚把内衣拿进屋,门铃响了。

    时间踩得真准,半分也不多余。

    把沈澈当成她导演的戏码中的NPC了?

    门铃已经响了第三次,沈澈才慢悠悠走过去开门。

    门外那张粉黛未施依旧美貌的脸从门缝中往里凑,“在忙什么,怎么半天不开门?”

    “有事?”沈澈问。

    “当然,”阮吟眨眨眼,“大清早来敲你的房门,总不能是邀请你吃早餐吧,我不是这么好心的人。”

    她当然不是,无利不起早的作风,这些年她也学了点。

    “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见到我的……”

    阮吟接着往房间里探头,但被沈澈宽阔的肩膀完全挡住。

    不等阮吟话说完,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脸前。

    指尖还勾着那件内衣的带子。

    “找这个?”

    淡粉色的内衣在眼前晃了晃。

    “呀……”阮吟表情惊喜中又透着惊讶,像是真意料之外的失而复得,“真在你这里呀,我找了半天,谢谢啦。”

    她伸手要去拿,但沈澈的手收得比她更快。

    这倒让阮吟有些没想到,挑了下眉,“怎么,弟弟你有收藏别人穿过的内衣的爱好?”

    沈澈一副“看你如何演戏”的冷漠神情。

    他手一抬,那件内衣被往后扔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接着,沈澈垂睫看过来。

    早上的阮吟是洗过脸的,只是没有化妆,脸色很白,只有双唇透着淡淡的粉色。

    嗯,和那件内衣一样。

    其实阮吟从来就不是气血充足的人,白得发光的皮肤看起来多多少少有点病态。

    大多数时候,都是靠着意志力强行撑着。

    这让阮吟的美艳,多多少少带了点悲壮的意味。

    看着眼前的阮吟,沈澈身上那股理性克制的压迫感收了收。

    他侧过身,只说了一个字,“进。”

    阮吟站着没动,“嗯?”

    鱼饵上钩太快,反而让人不放心。

    沈澈径直往房间里走,“这屋子的楼上是你的调香室,不是洗衣房,让这件衣服掉下来,不就是为了可以通过找衣服,名正言顺进我的房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样毫不费力。

    阮吟笑了起来,“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是做给管家看的。”

    她进屋,转身把门开得更大。

    一阵对流风吹得人直哆嗦。

    阮吟大大方方,不光要看起来名正言顺,也要让管家知道,她下楼进沈澈房间的举动,坦坦荡荡。

    两人隔着一个桌子,面对面站定。

    “说吧。”沈澈抬眸看着阮吟。

    阮吟收起刚刚的笑脸,“监听器在你手里半个月了,听到了什么?”

    原来是打探消息来了。

    沈澈不答反问,“这么好奇,为什么不拿在自己手上慢慢听?”

    “我听了又能如何,”阮吟状态松弛地往桌边一靠,“我在沈氏只有一个挂靠的工作室,没名没分,就算真的拿到了某些证据和把柄,也是无济于事。”

    沈澈神色淡淡,“所以你想来利用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吟看着眼前的男人,竟然觉得他的脸上比自己还要苍白。

    那张俊朗养眼的脸上,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一个奇怪的念头从阮吟脑海中闪过,不过并未停留太久。

    她收回注意力,“互惠互利,监听器里的内容,也是你想听到的证据。”

    沈澈微微仰着头,“你用什么来做交换?”

    这话问得阮吟一愣。

    原本是想迂回一下,套套沈澈的话,可他如此直接,让阮吟的计划瞬间落空。

    她手扶着桌沿,往前迈了一步。

    人还没靠近,先听见沈澈说,“人,我不要。”

    ……

    好,好一个沈澈。

    阮吟活了这二十七年,从未见过不吃美人计的男人。

    所有拒绝的话,都是欲情故纵的装模作样。

    她停住往前走的动作,莞尔,“那不如先说说你欠我的。”

    沈澈拧了下眉。

    阮吟仰着脸,又是那副浑身洒满圣光的样子,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从葬礼上回来的那天,为了跟上你的脚步,我那双全球独一无二仅一双的高跟鞋断了跟,你是学设计出身的,重新为我设计一双,做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