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来到温栀花房间时,温栀花的羊水早已破了,她身下还流出了很多血。

    情况不乐观。

    苏晚晚先给她诊脉,再摸她胎位。

    羊水很少,现在腹中胎儿的情况不太好,必须立即生产。

    可温栀花胎位不正。

    苏晚晚记忆里有回正胎位的方法,只是回正胎位很疼,她得提前与温栀花说下。

    “那个…”

    她想组织一段委婉些的语言,以免温栀花害怕。

    温栀花突然一把抓住她手腕,艰难低沉的嗓音说,“晚晚,娘,娘信你!”

    苏晚晚心头一颤。

    娘?

    她的娘早就不在了,现在王府里那位王妃是她爹娶的继室,她从不喊她娘。

    现在有人自称是她娘?

    莫名的,她心里涌上股说不出的酸涩。

    产妇生产是阵痛,温栀花的阵痛再次袭来,疼的她冒出一身冷汗。

    苏晚晚不能再耽搁时间,直言说要给她回正胎位,会很疼,让她为了孩子坚持一下。

    见温栀花点头。

    立即动手。

    温栀花不是第一次生产,深知生产不能大喊,浪费体力。

    即使被回正胎位时疼得浑身青筋都暴起了,她都硬是没叫一声。

    苏太后在旁边做帮手,见此,心都紧紧提了起来起。

    终于。

    胎位正了。

    三人均稍稍松口气后,苏晚晚提醒温栀花,按照她说的步骤有规律地吸气,呼气,用力。

    约摸一刻钟后。

    “哇”的一声婴儿啼哭。

    生了!!

    “孩子怎么样?”

    温栀花无暇顾及自己,先问孩子情况。

    苏晚晚先给孩子诊脉,然后,边用温水给孩子清洗,边笑着回应,“放心,孩子没什么问题。”

    温栀花彻底松口气,躺在床上瞬间瘫软。

    许久。

    苏晚晚把孩子清洗干净,包裹在小被子里,并帮温栀花把撕裂处做了缝合,温栀花这才想起来,好像还不知道是男孩女孩?

    忙追问。

    “是个女孩!”

    苏晚晚把孩子抱到她身旁,让她看看孩子。

    温栀花很喜欢女孩,尤其看见那张长相与自己有着六七分相似的小脸蛋,泪水不受控制落下来。

    她刚生完孩子,哭对眼睛不好。

    苏晚晚安抚她。

    她也想起这茬,忙点头,让苏晚晚看看妹妹。

    苏晚晚一直想问她,“我们认识?”

    听温栀花的口吻,她们不但认识,关系还很好,难道,她是她那未见过面的娘?

    可小翠不是说,她娘病故了吗?

    温栀花知道女儿失忆了,用着不多的力气慢慢把她们从前在一起的过往说给她听。

    但没说苏展望的事儿。

    苏晚晚没印象。

    准确说,她觉得温栀花应该也像陆承义刚见到她时的样子,是认错了人!

    但也没跟温栀花解释。

    只说让她好好休息,出门。

    把温栀花顺利生产的消息告诉陆北彧兄弟俩,要与苏北离开。

    苏太后从屋里追出来。

    温栀花曾送给苏晚晚一个玉佩,苏晚晚离世时,她把玉佩拿走了,一直保存着。

    本想当个念想。

    没想到又见到了女儿。

    刚才苏晚晚在屋里时,她太激动,忘了把玉佩拿出来给闺女看,闺女离开后才想起来,忙让苏太后拿出来给她看看。

    苏太后问苏晚晚可有见过这块玉佩?

    “没见过。”

    苏晚晚的记忆里,的确没有。

    苏北再次看见苏太后,愈发觉得苏太后眼熟,仔细打量一番,终于想了起来。

    “您、”

    他激动地看着苏太后,想说什么。

    苏太后早也发现了他在看自己,在他说话前,先反问,“啥?你老盯着我看啥?”

    苏太后还认为自己虽年纪大了,可风韵犹存。

    毕竟上次她去相公馆时,人家还喊她姐姐呢!!

    “难道,你看上我了?”

    也不等苏北回答,苏太后满脸嫌弃起来,“你虽长得还不错,可太瘦了,不行,我更喜欢带着点肉感,最好有腹肌的,咋俩不合适!!”

    苏北…

    苏北虽然瘦,但他有腹肌的好吧!

    不对。

    这跟他有没有腹肌有什么关系?这位可是太后,他们东安国的太后娘娘啊!!

    自从一年前,太后娘娘失踪,陛下一直在找她,却始终无果。

    没想到。

    她居然与陆北彧在一起!!

    苏北想带苏太后进宫去见皇帝,皇帝见了苏太后定会很高兴。

    快步上前,给苏太后跪下,就要说出她的身份和自己想法,被陆北彧及时打断。

    “苏将军!”

    陆北彧请他去旁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单独叙话。

    “我知苏将军认出了她身份,可以她的身份,为何会突然在皇宫失踪,现在还忘了自己身份,这其中的关系,苏将军可想过?”

    苏北一怔。

    他明白陆北彧意思,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问。

    “你想做什么?”

    “将军放心,我若有需要,会找将军的!”

    陆北彧说罢就回去了。

    天气有些冷,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准备披在苏晚晚身上,“天冷,小心风寒。”

    苏晚晚没要。

    “你顾好自己的伤就行!”

    天色也不早了。

    苏晚晚又叮嘱陆北彧几个注意事项,再叮嘱苏太后几个照顾温栀花的注意事项,去找苏北离开。

    苏北听苏晚晚叮嘱苏太后时,有点不悦。

    不是不悦苏晚晚。

    而是,陆北彧居然让他们东安国的太后照顾天启国的太后,简直是不把他们东安国当回事。

    他想去找陆北彧理论!!

    苏晚晚瞪眼,“你要再不回去,我就找大嫂告状,说你大半夜不回去是外面有人了,唔唔…”

    苏北连忙捂住苏晚晚嘴。

    “你这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

    苏北与妻子可是青梅竹马,当年也是他死乞白赖非要娶妻子。

    虽说他们成亲数年了,一直没有孩子,可他对妻子的感情日月可鉴,绝无二心。

    苏晚晚回去的路上也想到了大哥和大嫂成亲数年一直没有孩子的事儿。

    再想想自己现在会点医术了,是不是可以帮他们看看?

    思及此,问起苏北。

    “大哥,你跟大嫂成亲这么多年了却迟迟没有孩子,可是你们故意不想要?还是迟迟无果?”

    她表情挺严肃的,看得苏北也不自觉严肃。

    “迟迟无果。”

    “那你们去看过大夫吗,可是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苏北就满脸无奈,“你大嫂看过所有太医,也看过很多坊间神医,都说她没有问题。”

    “可这孩子就是迟迟不来!”

    “哎,应该是缘分未到吧!”

    苏晚晚抽了抽唇角,成功捕捉到大哥这话里的盲点。

    “大哥可有看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