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孙女。

    不对。

    “她根本不是村长孙女,她是村长的亲生女儿,因儿时误食了毒药,停留在了六七岁模样儿。”

    苏晚晚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那天欺负你婆母的、”

    “对,就是安小小!”

    安小小的磨镜之癖不是对年轻女子,是对年长妇人,而且是年龄越大的越好!

    村里很多老妇被她欺负过。

    因村长背靠县丞,那些被欺负过的老妇或老妇家属不敢报官,只能受着。

    可她丈夫受不了!

    她丈夫与安小小和村长起了争执,村长让人把她丈夫抓起来,丢进柴房,用铁钉般的针生生戳她丈夫命根子直至将其阉割下来!

    手段极其残忍。

    翠花说这段话时,哭得几欲晕厥。

    苏晚晚也是第一次听到这般炸裂的事儿,被雷在原地,许久无法回过神。

    安小小和村长一家人此刻已都满脸心虚,但嘴上还很硬。

    说翠花空口无凭冤枉他们!!

    村长大儿子更是将自家婆娘和小弟,安老二推出来,想把一切事儿都推到他们身上。

    安老二笑了。

    他先是低低的笑到一点点疯狂的大笑。

    双眸逐渐染上猩红,看向安老大,“大哥总说我窝囊,是个不折不扣的废人、”

    “哈哈,我承认,我的确是个废人!!”

    “我不如大哥!!”

    说话间,走到苏晚晚身旁,指着翠花说,“我这窝囊废想给她作证,她,说的都是真的!!”

    “安老二!!”

    安老大和安村长急了,跑过来想打安老二,被安老二甩开,并呕吼说要跟他们断亲。

    若非安村长被县丞束缚,不让他科举,以他的能力,他早就可以高中,何故变成当今这般颓废模样儿!

    现在他们要被抓了,他哪怕永远无法科考,也不想再跟这帮畜生同为一家!!

    跪到苏晚晚面前,行一书生礼,说。

    “还请大人为学生做主!”

    他早些年跟着奶奶生活时,就已经考中了童生。

    被接回来后,本以为可以继续刻苦,却屡被阻拦!!

    仕途无法推进!

    安村长和安老大被他这话气得疯狂咒骂,说就算他们阻拦他科举了,可是这些年,他们也给了他不错的生活吧?

    他这丧良心的居然过河拆桥!

    简直牲口不如!!

    安老二好像没听见,见苏晚晚不说话,再次恳求。

    安老大媳妇儿突然也跑过来对苏晚晚说,她也可以为翠花作证,她这些年在村长家为他们当牛做马,背尽了黑锅,可她从未做过一件坏事。

    只是因为安家人的威胁,她无法帮助任何人!

    但她也没办法啊!!

    苏晚晚还是没说话。

    她总觉得这事儿好像没有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不过,把他们都先抓起来肯定没错。

    这里没有京都巡察司的人,苏晚晚让钟义回去摇人,顺便跟陆北彧那边的人说声。

    钟义直接给京都那边飞鸽传书。

    傍晚,京都巡察司和陆承义一起来了。

    陆承义前几日去了远些的地方查东西,今日刚回京都就收到了这边事儿,赶紧过来看看。

    看见苏晚晚,他开口就喊六弟妹。

    苏北听见了,顿时黑脸,“你喊谁六弟妹,谁是你家六弟妹!!”

    陆承义看向苏晚晚,下意识要回答苏北问题,陆北彧喊住他,“五哥!”

    紧接转移话题,问苏北,苏晚晚那边的情况?

    苏北刚从苏晚晚那边回来,得知了安家的事儿,告诉陆北彧。

    陆北彧听完,也觉得安老二和翠花有问题。

    可去过翠花家?

    苏晚晚已经去了。

    翠花的婆母正在家里,是位双腿瘫痪,瘦得皮包骨头,头发也已全部花白的老妇人。

    老妇人正在小憩。

    苏晚晚是通过几个村民引路,才找到这。

    先敲了敲门。

    翠花家的院子和住宅中间有个很大的院子,老人家耳朵有些背,苏晚晚敲了半天的门,她也没回应。

    苏晚晚直接走了进来。

    堂屋是中间厨房,两边卧室的风格。

    大门在厨房。

    苏晚晚打开厨房门时,老妇人终于听到了声音,慈祥的声音连忙喊,“是祥儿回来了!”

    翠花的丈夫名叫安土祥。

    苏晚晚没吭声。

    老妇没听到儿子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主动说,“是不是你那婆娘又去村长家了?”

    苏晚晚脚步一顿。

    老妇继续说。

    “村长家势大,咱没法休了那贱蹄子,但娘可以再给你娶一个,反正村长家不是给了一笔钱吗!”

    她也不等儿子说话,接着说。

    “你也别总说咱们杠不过村长家,就算再娶一个,恐怕还会被他们弄走的话、”

    “咱不试试咋知道?”

    苏晚晚走进来。

    “大娘刚才说,您儿媳又去村长家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安大娘听出不是儿子声音,顿时警惕,“你是谁?”

    她手边就有把拐杖,拿起对上苏晚晚,“我没见过你,你是什么人?”

    苏晚晚示意安大娘把拐杖放下,对她说自己是京都巡查司,此次过来是查案子的。

    让她把刚才说的那些话都细致补充一下。

    安大娘没开口。

    怕苏晚晚是村长家弄来的骗子,想故意诓她,不但没收起拐杖,还要用拐杖打她。

    苏晚晚稍微用力,就把老太太手里的拐杖夺了过来。

    “我若想对您做什么,您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又耐着性子把刚才的话重复遍,并把翠花在村长家说的那些话,还有安土祥已经被害的消息,告诉安大娘。

    安大娘浑身一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儿子不会死的。

    她儿子可是村里出了名厉害的猎户,一直不跟村长家杠,是因为村长家背后的势力。

    可若遇到要威胁到生命的情况,他肯定不会任人欺负了去的!

    苏晚晚可以带她去看。

    刚好钟义在。

    安大娘有腿疾,钟义背着她来到村长家。

    当看到自己儿子的确躺在地上,瞧着已经没了气息的模样儿,安大娘当场吓晕。

    苏晚晚掐她人中。

    翠花看见安大娘过来,脸色一变。

    又见安大娘晕了,连忙跑上前焦急喊婆母,后愤怒斥责苏晚晚。

    “你带我婆母过来干什么,她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怎能承受得了儿子被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