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家距离陆家比较远。

    几人坐马车前往,大概两刻多钟才到。

    连根是陆北彧手下的兵,并不是什么大官,家中宅院不比官员们的豪华大宅院。

    就是普通的四合院。

    门外也没有看守的小厮。

    苏晚晚上前拍门。

    宅院里很快传出询问声,“谁呀?”

    是香草。

    几日不见,香草明显瘦了很多,身上衣裳也不比先前那般干净,布满了脏污。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没摘完的青菜。

    见是苏晚晚几人、

    香草有些意外。

    “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她问了句。

    没有想让大家进去的意思。

    姑婆每次遇到类似的事儿就是那种最没眼力劲的,拉住香草的手,笑眯眯问。

    “呦,你就是香草丫头吧?”

    “长得可真水灵!”

    “哦,我给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家小姐的姑婆,你呢,也可以喊我姑婆!”

    香草连忙喊人。

    姑婆答应着,抬腿就往里面走,边走边说,“我们今日是来探望你的,你看,还带着礼物呢!”

    “你作为主人,起码得请咱们吃个饭吧?”

    “哎,也不用特别隆重,差不多就行嗷!”

    说话间。

    已经走进院里。

    他们这边的说话声,屋里也能听见,一个穿着不错,年纪与姑婆差不多的妇人走出来。

    “香草,谁来了?”

    妇人手里拿着把没嗑完的瓜子,衣裳干干净净。

    在她后面还有个与苏晚晚年纪差不多的姑娘。

    尤娇娇。

    尤娇娇的衣裳也干干净净,手里拿着块没吃完的糕点,略有些倒三角的眼看见姑婆时,满是嫌恶。

    看见在姑婆后面跟进来的苏晚晚等人倒是多了几分打量。

    审视的是苏晚晚他们手里拿着的礼盒。

    苏晚晚等人今日过来拿的礼盒是被包装过的,不打开根本看不见里面装着的什么。

    尤娇娇打量了片刻,也就没再打量了。

    转身回了屋。

    这般,多少有些没礼数。

    香草连忙解释,“她是家中客人,我婆母的、、”

    “香草你这说的什么话?娇娇她是你们妹妹,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的!”

    “怎就成了客人?”

    “哦,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你家,我与娇娇,我们俩都是客人是吧?”

    “行,那我们不在你家了,我们这就走,总行了吧?”

    作势要回去收拾衣裳。

    香草急得连忙要上前阻拦,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苏晚晚和萧星月同时拉住她。

    姑婆炮轰连母。

    “你刚才说,你要干啥去?收拾东西回老家?”

    “嗯,这眼瞅着过年了,你现在回老家,的确应该,毕竟,过年上坟还是要的!”

    “你都需要收拾点什么东西啊,我帮你!”

    连母不过是想让香草难堪。

    没有真想走的意思。

    这里可是京都城啊,到处达官显贵,她还想着说不准能遇到什么丧妻的大人物,给她的晚年找个伴,也享享福呢!

    “我,我、、”

    连母不知所措了。

    已经走进屋的尤娇娇背着个包袱跑出来,不太好看的脸上淌着两行泪,委屈巴巴往连母这边跑。

    瞧着,像是想来拉连母走,却不等跑到连母身旁,先摔趴到地上。

    这一摔可了不得。

    刚好摔在连根从外面回来时。

    连母也是个会演的,见儿子回来了,也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说她被欺负了。

    连根是个孝顺的。

    见老娘摔了,赶紧先去搀扶,问怎么回事?

    连母开始表演了。

    “呜呜呜,还不是你那好媳妇儿想撵我走,说这里是她家,不是我家,让我滚!”

    “儿啊,娘是年纪大了,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娘这就走!”

    说着,要回去收拾东西。

    连根脸色顿时难看。

    他也看见了苏晚晚等人,没立即对香草说什么,就先搀扶老娘起来,给苏晚晚行礼。

    “夫人!”

    问起苏晚晚等人来自家可是有事?

    萧星月抢先反问,“连侍卫这话是不欢迎我们来做客?”

    连根…

    连忙要解释。

    苏晚晚让他不用解释了。

    看眼香草。

    香草原本正低着头,听连根问苏晚晚时就已经走到了苏晚晚等人面前,回答连根。

    “小姐是来看我的,我没有撵娘走!”

    连根没吭声。

    苏晚晚笑了。

    “看来连侍卫是更相信连夫人了!”

    “也是,连夫人毕竟养育了连侍卫,对连侍卫有生养之恩,可香草凭什么呢?”

    “她又不没受过连夫人的生养之恩!”

    “还有啊…”

    苏晚晚看向连母。

    “连夫人刚才说不想给儿子添麻烦?”

    “可你明明知道你儿媳妇儿怀了身孕,还让她包揽家里大小活计,这是不把她累出个好歹,不罢休呐?”

    伸手拿过香草手里的青菜强塞进连根手里。

    “若香草真出个什么好歹,先不说其他人,只说连侍卫,你自己可能原谅自己?”

    连根被说动了。

    原本还有些怪罪香草,现在眼里都是心疼。

    连母这个搅屎棍又出来作妖了。

    “能出什么好歹?”

    “她本就是低贱的丫鬟出身,以前在主家时,每日起来不就是干伺候人的活?”

    “现在我只是让她干她最擅长的事儿,有什么不对?”

    这就是羞辱人了。

    香草好像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在乡下时,看着还非常和善的婆母,现在竟成了这样?

    眼眶瞬间湿润。

    姑婆也被气的不轻。

    她真是极少见在她面前敢这样说话的人,气的一巴掌就要扇连母脸上。

    苏晚晚拦住她。

    “连夫人说的是,可当初香草在我陆家为婢时,每月都有相应的俸禄可以领!”

    “不知连夫人给香草多少俸禄?”

    连母哪来的钱?

    况且。

    “她现在是我连家的儿媳妇儿,哪有儿媳妇儿干活,还要跟婆母要钱的道理?”

    “连夫人应该不知道,香草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吧?”

    “按我朝律法,就算香草成亲了,她也是我的婢女,她每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该由我掌管!”

    “这段时日,香草在你们连家给你们当牛做马,我也不收你们过多的钱、”

    “就按我每日给香草的俸禄来算。”

    “给我结算…”

    苏晚晚看向身旁春花,让春花按每天100文的工钱来算,算算香草从成亲到现在共多少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