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

    小妾越是做出这幅样子,邵砚白就越是觉得她有问题。

    冷声命令,“抬起头来!”

    小妾身子一个瑟缩。

    哪里敢抬头?

    她还本能的后退两步。

    邵砚白没工夫跟她浪费时间,看眼身旁一个官兵,官兵立即上前把人押过来,强行拽着小妾抬起头。

    众人也都看见了小妾瑟缩时的模样儿。

    明眼人也都能看出,小妾这张是心虚。

    然。

    小妾之所以低着头根本不是心虚,而是她脸的两边腮帮被划出了两个叉的伤口。

    在场所有人见状,都被吓了一跳。

    小妾委屈的顿时掉了泪。

    也就在这时,与邵砚白一起来的仵作突然惊讶出声,“大人,这妇人耳后有伤。”

    仵作让人拿来把镊子。

    很快在李秀秀耳后夹出根约摸十厘米长的银针。

    人的耳后有个命穴。

    凶手正是以此,一针要了李秀秀的命。

    邵砚白问,“可能判断凶手是如何将银针刺进死者耳后的?”

    以仵作的能力无需判断。

    苏晚晚上前,“大人,可否让我看看?”

    高卜居一见苏晚晚出来,就觉得苏晚晚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指不定就要害他,连忙阻止。

    “大人,草民家与苏晚晚有恩怨,让她给我妻子查验,恐怕…”

    这话不用说完,懂的都懂。

    周围很多围观村民小声议论,多数人都觉得高卜居说的有道理,但也有少数觉得,如果苏晚晚本来就是仵作,那难道就因为死者家跟她有恩怨,就不能干活了?

    这对苏晚晚不公平!

    邵砚白听见了村民们的话,看向苏晚晚,只问了一句话。

    “你确定?”

    苏晚晚颔首。

    旁边茉格也听到那些村民的话了,站在她的角度,她觉得,苏晚晚给李秀秀查验,若跟高家有关,八成会被说是故意陷害。

    不妥。

    苏晚晚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她必须给李秀秀查验。

    得到邵砚白点头后,她走到李秀秀身后,扒拉她耳后。

    她执意要给李秀秀查验的原因是能在人耳后的命穴将其杀害,肯定不是一点点扎进去。

    她觉得,是有功夫的人做的。

    查验结果如她所想。

    “大人,将这银针扎进李秀秀耳后的是有功夫之人。”

    按照李秀秀的伤口程度分析给邵砚白听。

    邵砚白觉得很有道理。

    众所周知,高家人都不会武功,这就可以摆脱了高家人的关系,可那是谁?

    邵砚白问高卜居,“你妻子可得罪过什么会武功的人?”

    高卜居眼珠子一转,指着苏晚晚说,“她…”

    “他们家跟我们家有恩怨,她和她丈夫都会功夫!”

    众人都看向苏晚晚。

    茉格立即站出来,“你放屁,昨晚我与晚晚一直在一起,她根本就没出去过!!”

    苏晚晚也冷笑。

    “我若是杀人凶手,你觉得我会留下你的狗命?”

    这话威胁性极强。

    高卜居吓得本能后退两步。

    仵作也帮苏晚晚说话,“大人,若真是陆家所为,夫人没必要来为死者查验!”

    这话有理。

    邵砚白颔首,转而让人把高卜居一家抓起来。

    高卜居懵逼了?

    “抓我干什么?刚才不是已经排除我们杀李秀秀了吗?”

    邵砚白,“的确排除了你们亲手杀李秀秀,可并未排除你们买人杀李秀秀!”

    “带走!”

    高家人又喊又叫,吆喝他们冤枉。

    邵砚白仿若未闻。

    全部带走。

    高家的事儿暂时就算告一段落,在场众人都散了场,茉格没好气骂苏晚晚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苏晚晚起初没说话。

    直到回去陆家,周围没有别人,苏晚晚从袖袋里拿出根银针,递给茉格看。

    茉格不解,“啥意思?”

    她倒也不傻,很快反应过来,“这不会是杀死李秀秀的那根银针吧?”

    “天呐,你居然偷回来了?”

    “这可是造成李秀秀死因的证据,你偷回来,万一那小白脸县令发现,你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赶紧送回去!!”

    苏晚晚让她放心。

    在跟邵砚白说李秀秀死因时,她就悄悄暗示邵砚白,自己拿走了银针。

    邵砚白不会误会她。

    反而是茉格…

    “你好好看看这银针上的刻字,可是你们疆国的东西?”

    茉格一怔。

    仔细看看。

    眉头皱了起来。

    银针上的刻字是疆国的字,而且,这银针上的字,她曾经在母后的寝宫看到过。

    难道…

    她心里不自觉涌上股不好的预感。

    苏晚晚没问她银针上字的事儿,从茉格的表情上已经可以看出来了,只是温声说。

    “你且好好休息!”

    她今日还有很多事儿要做,没空陪着茉格。

    等晚上回来,闲置的时候再说。

    茉格一把拉住她,像是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回去。

    哽咽片刻。

    问,“如果,如果我说我想在你家住几天,可、可以吗?”

    苏晚晚松开她,“可以!”

    出门。

    苏晚晚要盖新房子,昨晚让陆北彧帮忙完善了下图纸,今天想出去找人干活。

    陆北彧其实就能干这活。

    只是前段时间他接了那位员外的活,工期不允许。

    但他可以跟媳妇儿一起去县城挑选工人。

    两人先去与陆老夫人说声,这才驾着马车去县城。

    去县城的路上,苏晚晚顺便跟陆北彧说说李秀秀被杀的事儿,末了,补充说。

    “我怀疑杀李秀秀的人是疆国人,而那人真正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杀李秀秀,而是…”

    她说着,陆北彧同时出声。

    “茉格公主?”

    陆北彧早就听说,这位茉格公主虽然是皇帝的亲生女儿,但似乎不是疆国皇后的亲生女儿。

    莫非,这事儿与皇后有关?

    不过。

    无论是谁想杀茉格公主,陆北彧都没有兴趣。

    “她是大哥和五哥的救命恩人,若在我们这里,我会尽全力保她周全,可若在别处,我无能为力!”

    这意思也是想让苏晚晚不要多管闲事。

    苏晚晚懂他意思。

    只是莫名的,她觉得陆家的事儿跟想杀茉格公主的那个人或有关联,或是同一个认!

    说起这个。

    陆北彧最近一直在想,“既然大哥,三哥,四哥,五哥都没死,那父亲和二哥,是否也…”

    他没说完,苏晚晚明白了。

    “早就听闻公爹和二哥的坟墓在西南,夫君可是想去看看?”

    陆北彧颔首。

    陆老将军和二哥的坟就在贵城,且,三日后便是二哥的祭日,他本就想去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