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时往树林钻等于送死。

    苏晚晚连忙拉住要跟着往树林钻的温栀花和陆老夫人,“地龙翻身,树倒砸死人,去那边空地!”

    温栀花最听话,立马掉头。

    陆老夫人和同样听到这话的陆家女眷们也都从慌乱中回过神,跟着调转方向。

    高家人和官兵却不听。

    苏晚晚就是个傻子。

    即使她恰巧说中了地龙翻身…

    但既然是地龙翻身,肯定是空旷的地底下才更好翻身,树林的地底下到处是树根,地龙定不会在此翻身。

    他们觉得树林更安全!

    可他们刚进树林就见跑在最前面的高卜居被棵大树砸倒,当场晕厥。

    这般。

    他们哪里还敢再往树林跑?

    纷纷折返往苏晚晚那边的空地跑!

    苏晚晚跑到空地后吆喝家人蹲下,地震时,蹲下或趴下可降低身体的重心,预防摔伤。

    她也把后背的陆北彧放下。

    想着也安全些。

    可她刚放下陆北彧,她脚下的地面就迅速裂开条大口子,她毫无防备向下摔去。

    ——

    “抓紧!”

    就在她的身体要彻底摔下去时、

    一只大手突然抓住她的小手。

    是陆北彧。

    刚地震时,昏迷中的陆北彧就好像感知到了危险,拼命想睁开眼,苏晚晚把他放下时,他刚好醒来。

    见苏晚晚摔下去,他本能的立即抓住她。

    他的身体很虚弱,虽拉住了苏晚晚也无法将其拉上来,还不断跟着苏晚晚往下滑。

    苏晚晚也感觉到了他在下滑,大喊他松开自己。

    她有空间,可以进空间保命。

    陆北彧不松。

    眼看陆北彧也要掉下来,苏晚晚无奈之下想将其一起带入空间,温栀花突然抓住她肩膀。

    陆家女眷也陆续跑来。

    她们有的跟温栀花一起拽她,有的拽陆北彧,很快将两人一起从裂缝拽了上来!

    而也就是他们刚上来,裂缝竟自己合上了。

    众人顿被惊出一身冷汗。

    苏晚晚也一阵后怕。

    她虽然有空间,但空间没有距离差,也就是说,她下坠时虽能进空间,但出来是在她进空间的地方。

    裂缝愈合、

    她出来必死!

    好在,现在算是有惊无险。

    往他们这边跑来的官兵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其中个官兵跑着跑突然脚下一空,因身旁没人,他直接摔了下去。

    在他后面的人被吓得一秒顿住,有胆小的惊呼出声。

    跑在前面的秦九闻声,转身想看看怎么回事?

    他自己脚下也出现条裂缝。

    眼看他也要掉下去、

    左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下,身子一歪,向旁边倒去。

    旁边也是裂缝,但这边的裂缝窄,在他要摔下去时正正好的飞来口比裂缝宽的大铁锅。

    大铁锅架在裂缝上,他摔进大铁锅里。

    与此同时。

    震感消失。

    秦九因摔进半圆的铁锅里,身体随着铁锅不停摇晃,腚底下有什么地方硌的慌,他本能摸索出来,待铁锅不怎么晃了,他脑袋也清明了些,看向硌他腚的东西。

    是口牙骨!

    他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口大铁锅里。

    他们这群人里,也就温栀花有一口大铁锅,那铁锅还是用来装她公婆尸骨的!

    所以、

    他猛一个弹跳。

    像从人家坟里逃出来似的,连滚带爬离铁锅远点。

    他弹跳出来时,铁锅下的裂缝也自己闭合上,铁锅被挤到地面上,看的秦九心脏差点停跳。

    在他惊魂未定时。

    温栀花跑过来一把将走他手里还拿着的牙骨。

    而后,“哇”的一声嚎起来。

    不是嚎秦九刚才坐到了她公婆的牙骨,而是,“嗷嗷嗷,你把我铁锅弄坏了,你赔!”

    秦九…

    他看见了,锅底的确破了个洞!

    苏晚晚也紧跟其后跑来,像哄小孩似的先将温栀花抱怀里温声安抚,“娘不哭,不哭、”

    又气呼呼瞪向秦九,委屈大喊。

    “你赔我家铁锅!”

    “刚才是我及时扔出铁锅才护住你没掉下去,你却把我家铁锅砸坏了,你赔!”

    其实在城门口时,苏晚晚就发现温栀花的铁锅底下破了个洞。

    破洞的锅咋做饭?

    她就顺势用来兜秦九了!

    这般,一来能讨秦九一个人情,二来就冲秦九保陆北彧那事儿,她赌秦九肯定会给他们买口新锅!

    秦九这人虽经常骂骂咧咧,但懂恩。

    刚才若非这口大铁锅,他现在已经掉进裂缝见太奶了!

    所以。

    “行,这锅,我赔!”

    苏晚晚可不是见好就收的主。

    紧接伸脚向秦九,“我还救了你,你得给我解开这个锁,还有我夫君的,也要解开!”

    她说话时还叉着腰。

    豪横的小气质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秦九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豪横的犯人,差点给她一脚踹开,又想到刚才的确是苏晚晚救了他,便想…

    反正苏晚晚是个傻子,就算给她解开,她那脑子估计也不会跑!

    但陆北彧、

    他看向陆家那边。

    苏晚晚被拉上来后,陆北彧就又昏睡了过去,此刻正躺在地上,双眼紧闭。

    “行!”

    秦九也答应了!

    陆北彧身中剧毒,即使暂时还没死,可就他那昏迷不醒的样儿估计也没几天可活的了!

    锁住犯人夹板和脚镣的钥匙都在他手里,他说到做到,立即给苏晚晚脚镣解开。

    陆北彧要等会。

    他得先救人。

    刚才掉进裂缝的那个官兵、贾呈还生死不知,好在他掉进去的那条裂缝还没合上,连忙让人绑根麻绳下去抓住贾呈,拉上来。

    庆幸的是,贾呈还有气!

    不幸的是,他撞到了头,伤口很深很长,现正在汩汩冒血。

    流放队伍中有懂医的医官、周羊。

    周羊立即给贾呈诊治,可他用了很多药都止不住贾呈的血,再这么下去,贾呈势必要失血过多而亡!

    周羊连忙对秦九说。

    “头,贾呈伤的太重我治不了,得赶紧去医馆找厉害大夫治,否则性命不保!”

    找大夫得进城。

    他们距离下一城池得两三天,折返回京倒是快,半天即可,可半天后城门就关了,贾呈的伤根本挺不了一个晚上。

    咋办?

    就在众官兵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时、

    苏晚晚突然冒出来,“我能救他!”

    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完全不给众官兵反应的机会,从身旁的温栀花兜里掏出瓶上好的金疮药和针灸包。

    她先把金疮药撒在贾呈伤口处,再在他脑袋和手上分别扎几针,又从自己兜里掏出颗药。

    她伸手要把药喂给贾呈。

    秦九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胳膊。

    “你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