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转职诡异灾厄,国家求我收敛点 > 第240章 顷刻蒸发!
    法师们准备用来同归于尽的防御结界失去了抵挡的目标,阵地上原本密密麻麻的交战人群,此刻硬生生空出了一大半。

    只要是穿着灯塔国制服的人,全部在一瞬间内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天地之间,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除了海风的呼啸和海水填补真空旋涡的翻涌声,再也听不到半点战争的喧嚣。

    没有爆炸声,没有法术吟唱声,也没有临死前的惨叫。

    整个绵延数十里的战场变得空空荡荡,只有轩辕军团的将士们依然保持着各种进攻和防御的战斗姿态。

    他们看着满地空无一物的前方,大脑陷入了漫长的停机状态。

    所有人都懵了。

    这就结束了?

    那支装备精,差一点就要把整个东南防线撕碎的联合舰队。

    就这么连个响都没听见,全没了?

    万米高空之上,轩辕晨目瞪口呆地看着脚下发生的一切。

    他的身体已经在那股神秘力量的滋养下迅速恢复了生机,断裂的骨骼重新连接。

    干涸的本源再次充盈。

    但他此刻的心跳速度。

    却比刚才独自面对五名圣者围攻时还要剧烈。

    他征战了一生,见识过各种毁天灭地的禁咒武技。

    但这种完全超出常理的杀人方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轩辕晨的嘴唇剧烈哆嗦着,他想对挡在身前的这个神秘黑袍青年说点什么。

    无论是道谢还是询问对方的身份。

    但他却觉得喉咙干的厉害,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黑袍青年那原本挺拔的身躯。

    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他极其突兀的抬起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与此同时,他那原本凝如实体的身躯,开始出现了极其明显的闪烁。

    他的四肢边缘变得模糊不清,身体时而变成半透明的虚影,时而又恢复实质。

    就像是一个信号接收不良的投影,随时都会在这个空间里彻底消散。

    “呼……”

    片刻之后,黑袍青年恢复了正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去理会轩辕晨的震惊。

    也没有对下方那些死里逃生的同胞说半句安抚的话语。

    仅仅只是收回了目光,身体开始变的虚幻。

    再次消失。

    他的离去就如同他出现时那般毫无征兆。

    走得极其果断,没有半分迟疑。

    高空之中,只剩下一道孤零零的背影曾经存在过的微弱波动。

    轩辕晨呆呆的看着那片重新恢复正常的虚空,海风吹拂在他脸庞上。

    带来一阵极其真切的凉意。

    直到下方防线阵地上传来欢呼,这位老将军才猛地从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顾不上身上破烂的战甲,而是神色无比庄重的朝着黑袍青年消失的地方。

    抬起右手。

    行礼。

    ……

    许久之后,轩辕晨从万米高空缓缓降落,厚重的军靴落在湿漉漉的沙滩上,踩出一个个深坑。

    海水混杂着大量暗红色的血液,在脚下有节奏地拍打着。

    几十分钟前,这里还在进行惨烈到极点的白刃战。

    此刻,整条绵延几十公里的防线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轩辕晨沿着防线工事往回走。

    战壕里到处是残破的大剑、折断的法杖,弓箭,以及被各种禁咒技能炸出的巨大深坑。

    轩辕军团的将士们三三两两地瘫坐在被削平半截的掩体后面。

    有人手里还死死攥着一颗没拉弦的晶核炸弹,眼睛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海面,还没从刚才的死战中回过神来。

    有人靠在沙袋上,双眼通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连头盔滚落到了泥水里都浑然不觉。

    医疗队伍在阵地上来回奔跑,手里拿着高阶止血喷雾和纱布,嘶哑的呼喊着担架兵。

    轩辕晨经过他们身边。

    一个失去了一条腿的连长靠在墙边,看到轩辕晨走过来,他撑着旁边的半截步枪,硬是挺直了脊背,敬了一个染满鲜血的军礼。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很稳:“军团长好。”

    周围的士兵陆续发现了他。

    原本死气沉沉的战壕里终于有了一丝生机。

    他们看到轩辕晨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之前被五位圣者打出的那些致命伤已经全部愈合,连呼吸都非常平稳。

    这对这些底层士兵来说是最大的安慰。

    轩辕晨停下脚步,向他们回礼。

    他没有说那些鼓舞人心的套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拍了拍几名士兵的肩膀,告诉他们阵地守住了。

    然后他转身,大步向后方的地下指挥所走去。

    临时搭建的地下指挥所隐藏在一座半塌的山体内部。

    厚重的防爆门之前被一发技能擦过,中间凹陷变形。

    轩辕晨用力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指挥所里的灯光因为能源供应不稳定而在不断闪烁。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化不开的血腥味。

    他一进门,就看到正在打扫战场、汇总战损的几位副手。

    副官李峰蹲在角落的仪器堆里,半边脸被鲜血糊满。

    他的左眼完全肿胀发紫,一道长长的伤口从眉骨一直拉到耳根,他正单手拿着一卷绷带胡乱往自己头上缠。

    副军团长赵明海坐在椅子上,他的左臂齐肩而断,作战服的袖管空荡荡地垂在身侧。

    旁边的牧师正满头大汗的往他断裂的伤口上施展治疗术。

    赵明海疼得浑身肌肉紧绷,牙关咬得死紧,硬是没哼出一声。

    负责正面突击的副军团长王长科情况最糟。

    他的大腿被一根带倒刺的长矛彻底贯穿。

    他嫌医疗牧师动作太慢,自己拿剪刀剪开裤腿,找了块断裂的桌角木头塞在嘴里咬住,双手握住矛杆,正准备一口气把半截长矛拔出来。

    这几个人虽然受了极重的伤,但确是实打实的都活了下来。

    听到铁门推开的沉重声音,他们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

    看到完好无损的轩辕晨走进来。

    这几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王长科吐掉嘴里的木头,根本顾不上腿上还插着的长矛,猛地站了起来。

    赵明海推开旁边的牧师,用仅存的右手行了一个军礼。

    李峰也赶紧丢下绷带立正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