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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22章脾气不好,而且记仇(第1/2页)

    就连老太太都惊愕地望着。

    凌焰更是啧了一声:“不会吧!”

    他就说,这个凌央央一回家,就把全家都给带歪了!

    其实,凌云渡一直知道,央央的姥姥从事风水这一行。

    对他本人来说,这种事说不上非常排斥,但也谈不上笃信。

    毕竟这类玄之又玄的事情,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过遥远。

    可眼前,是他二十年未见的亲生女儿,女儿坦言以此为业,言辞间没有回避,只有一种对自己所学的笃定和骄傲。

    他忽然意识到,想要了解女儿的生活、想走进她的世界,他必须得主动迈出这一步。

    凌云渡站到女儿面前,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让爸爸也试试。”

    凌央央抬头看了他一眼。

    今晚,凌云渡几次三番替她撑腰,现在居然还主动站出来,替她试符,她心中不是没有动容。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捏起符纸,轻轻贴在他的肩头。

    符纸没有变黑,而是从杏黄渐渐转为浅褐色。

    说不上怎么的,凌云渡忽然觉得周身松快了很多。

    他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肩颈一直紧绷着,此刻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替他松开了后背打了结的肌肉。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里有几分真切的惊讶:“还挺舒服的!这比按摩管用。”

    众人见两位试符的人都没事,目光便齐刷刷地转向了还跪在地上的阿珍。

    阿珍见状,摇着头不停后退。

    凌云渡一个眼神扫过,两名保镖无声地上前,牢牢将她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凌央央走上前,指尖捻起一张净煞符,手指一弹。

    符纸落在阿珍身上,瞬间变得漆黑,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

    阿珍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瘫在地上,痛苦地满地打滚:“好疼!好痒!我受不了了!放过我!”

    她双手疯狂地挠着自己的手臂和脖子,指甲划出一道道血痕,却怎么也止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痛痒。

    阿珍哭得嗓子都劈了,那副发了疯的模样,吓得凌家众人不由自主地后退。

    一旁的王妈忍不住开口道:“凌家上下待你不薄,夫人心软,逢年过节给你发红包。

    你做这种事,不怕报应到家人身上吗?”

    阿珍被煞气反噬得痛不欲生,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崩溃大哭:“是我错了!都是我鬼迷心窍!

    年前我跟夫人提过涨工资,夫人不肯答应。我一时心生怨恨,就用老家村子里的土办法,埋了邪物想报复夫人……

    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们饶了我!”

    凌云渡面色冷冽,周身气压沉得吓人。

    等阿珍的哀嚎渐渐弱下去,他才朝身旁的两个保镖微微颔首。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将阿珍从地上架了起来。

    凌云渡侧身,朝站在门厅处的一个年轻男人招了招手。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穿一身深色的商务便装,戴一副银框眼镜,气质沉稳而精明,是凌云渡身边用了多年的特助——周临。

    他今晚是接到凌云渡的电话才匆匆赶来的,一直在门厅候着。

    “去查她近三年的所有银行流水,再彻查她老家亲属近况,事无巨细,全部报上来。”

    周临点了一下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客厅。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就算阿珍真的在后花园埋了邪物,凌家也不可能以此为由,将人扭送到警局。

    这事传到外面,人家只会觉得凌家脑子不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

    可如果不送警局,就这么把人放了,凌云渡又绝不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

    更何况,他压根儿就不信,这件事是阿珍一个人能干出来的。

    不一会儿,周临从门厅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他走到凌云渡身边,微微欠身,将屏幕上查到的信息低声汇报给凌云渡。

    “凌总,阿珍名下一共有三个银行账户。

    从两年前开始,每隔三个月,她其中一个账户就会收到一笔十万块的转账。

    两年下来,一共九笔,合计九十万。

    转出账户是一个境外账号,查不到具体的户主信息,但可以确定是从皇城本地汇款出去的。另外——”

    他顿了顿才道:“阿珍的母亲,就在今晚出了车祸,人已经没了。

    交警初步判定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全责。家属还没有去认领遗体。”

    “不——!”

    本已被煞气折磨得浑身虚脱的阿珍,听到这话,猛地嘶吼出声:

    “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我妈好好的,她昨天还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可能出事!”

    话出口,阿珍又陡然反应过来,这种事,凌家人根本没必要对着她撒谎。

    一时间,整个客厅都是阿珍绝望的号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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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我还没接您来城里享福!您怎么就先去了啊!”

    “你母亲的面相,原本是长寿之人。”凌央央的声音,清清冷冷地响起来。

    阿珍的哭嚎戛然而止,她满脸是泪,近乎呆滞地看着凌央央。

    “印星为母,主长辈庇护、安康福寿。

    你为了钱财,埋下邪煞害人,是贪财坏印。”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几分:“你以为是赚钱养家,实则是用你母亲的命,换了这些不义之财。

    财来则印破,母丧则福消,这是你自己造的孽。”

    阿珍跌坐在地,凄厉的呜咽声哽在喉咙里,一遍遍重复着:

    “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贪财,我不该害人……”

    凌云渡冷眼旁观,神色没有半分波澜,对着周临淡淡吩咐:

    “把人送到警局门口,她想说什么、要揭发什么,全凭她自己。”

    周临应了一声,示意两个保镖将阿珍从地上拉起来。

    阿珍被拖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淌。

    但凌家再也没人多看她一眼。

    连此前一直以自诩慈悲的凌家祖母,也一语不发,反倒以审视的目光看着凌央央。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凌云渡这位家主行事,向来滴水不漏。

    明面上是将人送走,让阿珍自己去决定是自首还是离开;

    实则早已暗中安排人手全程尾随,为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阿珍背后的人,迟早会浮出水面。

    客厅里,朱锁玉抚着心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大嫂,往后啊,对下人还是大方点好。”

    说罢,她又故作感慨地叹气:“这穷人啊,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阿珍家里也确实困难,要是当初大嫂多给她加点工资,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老太太看了姜明月一眼,没有说话。

    凌云渡眉眼一沉,当即开口:“如果人人都说自己家里有难处,涨工资不答应就报复,那这世界早就乱了套了。

    明月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阿珍,不要把因果倒过来讲。”

    凌承泽也道:“大嫂管家不容易。你也不懂这些,不要乱说话。”

    丈夫一开口,朱锁玉立即闭了嘴,讪讪地撇开脸。

    正说着,陈管家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托盘上垫了一层白布,白布上摆着刚从柳树底下挖出来的东西。

    他走到客厅中央,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那是一团缠绕着黑红丝线的树根,散发着阵阵阴冷浊气,看着格外诡异。

    老太太捂着胸口,脸色愈发难看,连连叹气:“真是造孽,咱们凌家怎么会遇上这种邪门事!”

    朱锁玉眼珠一转,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众人才亲眼目睹了凌央央的本事,她不敢再直说这位凌家正牌大小姐的不是,但更不愿意让大房抢了所有功劳。

    她凑上前,用一种很懂行的口吻说道:“妈,我听我的麻将搭子说过,城郊青云观在这方面挺灵验的。

    要不,咱们明天把这东西送去青云观,让裴观主帮着化解化解?也好保咱们全家平安!”

    老太太原本心里还有点别扭。

    毕竟,前脚她才说过,不让凌央央帮人看卦算命,凌家丢不起这个人!

    可一转眼,那个阿珍真在后院埋了东西。

    这下可好,弄得好像全家人不得不求她帮忙!

    她是祖母,哪里有祖母要向孙女开口求助的道理?

    老太太点了点头:“对,就找青云观!老大,你亲自跑一趟,把这东西带上,请裴观主看一看。”

    凌云渡知道老太太心里在别扭什么,但央央毕竟刚回家,风头不能占尽,否则会让家里人对她更加排斥。

    他点头答应下来:“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朱锁玉看向凌央央,脸上堆着笑:“央央啊,不是二婶不信你的本事。

    你今晚又是视频又是符纸,确实让二婶大开眼界。

    只是这件事呢,关乎咱们凌家全家老小的安危,保险起见,还是请裴大师出手,更让人放心。

    你年纪还小,以后啊,有的是机会证明自己。”

    凌央央神色平淡:“既然二婶觉得去青云观更放心,那就去吧。”

    姥姥说过,玄门中人有三不争:

    不与外行争对错,不与庸人争短长,不与小人争高低。

    她今晚该惩治的已经惩治过了,该立的规矩也已经立完了,再跟朱锁玉掰扯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

    “裙子的事,我已经解释清楚。就像二婶说的,大家都是一家人,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说到这,她目光逐个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

    “我这个人,脾气不大好。我不仅会画符、会做法,而且很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