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正在进行紧急形态切换——从'感知模式'切换为'自卫模式'——表面硬度增加百分之一千七百——」
秦猛皱眉。
它缩成了一颗球。
一颗比钨合金硬十七倍的丶直径五百米的球。
问题是秦猛现在没有空气了。
厌氧倒计时：一分零八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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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要把一颗五百米直径丶比钨合金硬十七倍的球弄碎。
然后吃掉。
秦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刚才一拳只打进去半米。
现在硬度翻了十七倍。
拳头不够用。
秦猛想到了另一个方案。
不用拳头。
用引力。
他曾经在马里亚纳海沟用引力场把十七头巨兽压成肉丸。
现在来压一颗五百米的球。
黑洞引擎给出评估。
「目标质量约四点七亿吨。当前引力域最大输出在自由空间中可对目标施加等效压力约——」
数字跳了一下。
「——不足以破坏目标表面。」
秦猛看着这个结果。
不够。
引力域的压缩力不够。万米海底有海水配合，这里是真空。没有介质帮忙。
秦猛单独的引力域推不动这颗球。
厌氧倒计时：四十九秒。
秦猛快速扫了一眼周围。
冰矮行星。直径五百公里。
窥视者就悬浮在冰矮行星表面上方约两公里处。
秦猛看了看窥视者。又看了看脚下的冰矮行星。
然后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引力域锁定窥视者。
不是压它。
是拉它。
把它往下拉。
拉向冰矮行星表面。
同时。
引力域的另一部分锁定冰矮行星。
把冰矮行星表面往上拉。
拉向窥视者。
一个五百米直径的球往下。
一颗五百公里直径的行星往上。
引力域不是锤子。
引力域是夹子。
秦猛把星球本身当成了锤击面。
天体级碰撞。
秦猛不用自己去打碎窥视者。他让整颗行星去撞它。
窥视者感知到了下方迅速逼近的冰层。
它试图移动。
但秦猛的引力域牢牢锁住了它的位置。
六千点体魄驱动的引力锁定。
窥视者四点七亿吨的质量，在这个级别的引力锁定面前，动弹不得。
冰矮行星表面的冰层被引力域拉起。
不是整颗行星移动。是表面几十公里范围内的冰层在引力梯度的牵引下向上隆起。
冰层隆起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公里。
五百米。
一百米。
窥视者和冰层之间的距离在急剧缩小。
黑洞引擎计算撞击能量。
「预计撞击动能：等效四千八百万吨TNT当量——足以破坏目标表面硬化层。」
厌氧倒计时：二十二秒。
撞击倒计时：三秒。
窥视者发出了一声尖啸。
不是声音。是高维信号尖啸。
穿透了秦猛的引力微扰膜，直接刺入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