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能量的光。
秦猛站在洞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五十米深。
底部有一个空间。引力域的感知告诉他——空间的面积大约两百平方米。空间里有一个活着的东西。
人形。
但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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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猛的黑洞引擎对那个东西的能量做出了一个精确的评估。
九阶巅峰。
比那十七个人偶强了两个大台阶。比灰袍老者强了三个。比那把所谓「万象归一·蓬莱仙剑」的能量总量还要高出百分之四十。
而且——
引擎发出了一个特殊的信号。
饿了。
不是那种「闻到味道想吃」的轻微饥饿感。是一种明确的丶黑洞引擎核心共振产生的进食欲望——这个东西体内的高维能量纯度比倭国那些深渊改造兵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胡彪说了。
活的。八阶九阶就行。
这个——九阶巅峰。
超标了。
但超标比不达标好。
秦猛跳进了洞里。
下落的过程中他没有开引力域的缓冲。五十米的自由落体。
落地的一瞬间，地面塌了一层。
暗紫色的光笼罩了他。
秦猛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地下空间比引力域预判的要大一些。岩壁被某种暗紫色的丶带有生物质感的物质覆盖——看起来像是内脏壁膜，湿润丶蠕动丶表面布满了微小的脉管。
空间的中心——
坐着一个人。
盘腿而坐。白发披散。面容苍老但骨架高大。穿着一件已经腐朽得几乎不成形的灰白道袍。道袍下的身体枯瘦如柴——太瘦了，不正常的瘦。肋骨的轮廓隔着皮肤清晰可见。
蓬莱岛主。
三百年闭关。
不问世事。
秦猛看着这个人。黑洞引擎在进行深度扫描。
扫描结果让他眉毛动了一下。
这个人的体表下方——皮肤和肌肉的间隙里——盘踞着一条高维生物。
不是隐喻。是字面意思。
一条直径约两厘米丶总长度超过二十米的软体异种，像绦虫一样在岛主的身体内部蜿蜒盘绕。它的头端嵌入了岛主的小脑底部，尾端从脊椎一路延伸到骨盆。中间的躯段沿着肋骨内侧铺展开来，分出了数百条细如毛发的须根，深入了每一块肌肉组织和每一个主要脏器。
人虫合一。
深度寄生。
三百年。
秦猛明白了。
蓬莱岛的「灵脉」——就是这条虫子。
它寄生在岛主体内，利用岛主的身体作为锚点，从深渊低维通道中持续吸取高维能量。吸取的能量大部分被它自己消化用于维生和成长，溢出的部分通过岛主的身体辐射到周围环境中——就是岛上那些修行者赖以修炼的「灵气」。
三千七百名修行者。三百年的道统。
说到底就是一条深渊寄生虫的排泄物。
「你们的岛主，」秦猛低头看着那个盘坐的枯瘦身影，「死了多久了？」
枯瘦身影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人类的眼睛。
瞳孔是竖直的。虹膜的颜色是深渊特有的暗紫色。眼球表面有一层透明的丶像是昆虫复眼结构的附加膜。
「三……百……年。」
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从胸腔里——准确说是从盘踞在肋骨间的虫体震动声带发出来的。
岛主的身体只是一个壳。一个被掏空了灵魂丶由寄生虫操纵的肉傀儡。
「三百年前就死了啊。」秦猛的语气平平的。
「它」动了。
岛主的身体从盘坐姿势缓缓站了起来。枯瘦的骨架在动作过程中发出了连串的脆响——不是关节弹响，是骨骼上附着的高维晶体在移动中摩擦产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