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球在秦猛手里挣扎。
排斥力的强度在攀升。从推山级到推大陆级，球体表面的能量输出在短短两秒内翻了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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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猛的手臂肌肉鼓胀到了解剖学意义上不该存在的围度。每一条肌纤维都在2880点体魄的基础上全功率收缩，把十根手指牢牢锲入黑球表面。
排斥力推不开他。
但镇守使做了另一件事。
七条残存的触须放弃了缠斗，全部收拢，扎进了黑球的表面。触须上最后的高维符文在接触黑球的瞬间全部熄灭——不是消失，是被吸进去了。
能量回流。
镇守使把自己剩余的所有能量，倒灌进了核心黑球。
秦猛的手掌传来一阵剧烈的发热。黑球的温度在两秒内从绝对零度附近跳到了八千度以上。球体表面的纯黑色开始龟裂，从裂缝中透出刺目的白光。
不是攻击。
是自爆。
镇守使在引爆主节点的核心。
系统面板弹出了一条他没见过的警告格式，红底白字，字号大到占了视野的三分之一。
【紧急：主节点核心进入不可逆连锁裂变。预计释放能量当量——无法计算。爆炸半径覆盖整个马里亚纳海沟及周边大陆架。预计引发全球性海啸，浪高300至500米。】
【建议：立即脱离。】
脱离。
又是脱离。
秦猛脑子里过了一遍当前处境。万米水深。头顶是一万米的高密度海水。厌氧代谢的续航时间——他扫了一眼——还剩四十七分钟。
黑球的温度在继续攀升。一万二。一万五。
白光裂缝在扩大。核心内部的能量循环已经脱离了稳定态，每一秒的增长都在把下一秒的增长系数拉高。指数曲线。这个球会在很短的时间内释放出全部储存的能量。
镇守使的穹顶躯体已经开始崩解。没有了能量支撑的高维晶体结构变得脆弱，大块大块地剥落，被深海水压挤成碎片。
它用自毁换了一个结果——把主节点变成一颗炸弹。
炸弹炸了，主节点的高维能量会在爆炸中无序释放，那些写入地球物理基底的「修改指令」不会被清除，反而会因为爆炸产生的高维冲击波而加速激活。
三倍重力。
全球范围。
不可逆。
姬无道死了，但他种在这颗星球骨头里的钉子会在这一刻钉到底。
秦猛明白了镇守使最后的逻辑。
杀不了你没关系，指令激活就行。你活在一个三倍重力的地球上，身边所有碳基生物被自身体重压碎，你的科学家丶你的后勤丶你的薯片生产线，统统归零。
聪明。
对一个正常人来说，这个局面没有解。
但秦猛不正常。
他看着手里那颗越来越热丶越来越亮的黑球，做出了一个违反所有求生本能的决定。
不跑。
吃。
黑洞引擎的阀门被拉到了一个从未触及的档位。引力场从他的体表向外扩张，覆盖了以黑球为中心的五十米范围。
镇守使正在崩解的残躯——吸。
碎裂的穹顶晶体丶枯萎的触须残段丶弥散在海水中的高维能量粒子——全部在引力场的拖拽下向秦猛的口腔汇聚。
他先吃外围。
不是因为好吃——镇守使的残躯在失去核心供能之后能量密度骤降，口感比那些巨兽还差——而是因为他需要空间。
黑球的自爆倒计时在持续。温度已经突破两万度。手掌的皮肤在高温下碳化了一层，露出了下面新生的丶密度更高的真皮组织。反物质熔炉自动修复，把碳化层剥离，补上新肉。
秦猛用十二秒清理掉了镇守使的残骸。
体魄跳了一截。2893。
然后他双手捧着那颗即将爆炸的黑球，张开了嘴。
黑洞引擎的功率——拉满。
引力场在口腔前方形成了一个比上次在京城时大三倍的引力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