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猛站在原地没动。
头顶那团暗红色雾气，停了两秒，开始主动收缩。不是消散，是聚拢。
散漫的暗红从边缘向内摺叠，最终压缩成一个垂直下坠的实体——
人形。
站在半空中。
它脱离了云层遮蔽，落入探照灯扫不到的这片暗区。
两米以上的身高。面部骨骼向外扩张，上颌骨异化出两根白色骨刺，向下弯曲，延伸至下颌。
颈部两侧血管呈深红色，皮下血液流动的热量从这里大量外散，与冷空气接触后形成一层极薄的水雾。
破旧黑色长袍，双手交叠在腹前。
两百二十七点体魄驱动的超感官听力，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对这个存在的完整采样。
心跳，每分钟不超过十二次。
单次搏动产生的能量波动，比第三使徒六阶完全体还要高出一截。
七阶。
使徒侧了侧头，骨刺在颈侧轻轻蹭了一下锁骨。
「你不跑？」
秦猛没有开口。
使徒缓缓往下降了五米，停在二十五米高空，把视线死死锁在秦猛暗金发黑的皮肤表面，锁在那层收敛在体内丶隐约向外透出的暗红血气上。
「血蝠死亡时，气血全部溃散在空气里。」
开口极慢，每个字之间都有不正常的停顿，带着一种失去正常语速的痴迷感。
「它的血液气味，我十公里外就捕捉到了。然后顺着气血浓度的方向往下找，找到了一个比血蝠浓烈三十倍的来源。」
双手从腹前展开，手背朝下。
颈部深红血管的搏动陡然加速。
气血浓度。
两百二十七点体魄带来的体温比普通人高出将近二十度，血液循环速度是常人的六到八倍以上。
在使徒的感知里，这副躯体在整片南区的夜色里，是一个持续外散的高热热源。
跑不掉。
跑得越快，血液流速越高，气血散逸越浓，越显眼。
就在这个判断成型的同一秒。
废弃仓库西侧的阴影里，混凝土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碎裂。
脚步声。
不急，不缓。
每一步都隔着相同的时间间隔，落在地面时产生的低频震动，顺着地基向四周蔓延，在秦猛的骨骼传导感知里清晰浮现。
西侧入口的阴影里，一个两米四的身形走了出来。
没有任何元素异能的气息外泄。
全身肌肉以一种完全非正常的方式堆叠，皮下的肌肉纤维在异化改造下形成了外翻结构。
前臂两根尺骨向外穿破皮肤，沿着手臂方向延伸出六根骨质护甲，每一根的横截面比成人拳头还粗。
脊背平整，没有多余的异化结构。
纯粹的肉身强化型。
它从两百米外不紧不慢地踏平地面，走到秦猛左侧四十米处，停下。
没有说话。
就站在那里，用一种完全不把眼前这个障碍当威胁的态度，静候着什么。
秦猛的超感官听力同步完成了对这个存在的能量采样。
心跳，每分钟不超过十次。单次搏动的能量密度，比头顶的使徒还高出一个可以感知的幅度。
两个七阶。
大脑里，阵型数据自动建模——
第二使徒在上方，负责制空追踪，从上方压制。
第一使徒封堵左侧退路，作为地面清剿力量。
前方和右侧看似开放，但右侧是叶家装甲车的巡逻带，前方的废弃街道开阔无遮掩，逃跑路线完全暴露在使徒的气血追踪范围内。
这是一套设计过的猎杀阵型。
从他甩开叶家包围圈开始，这个口袋就已经张开了。
「第一使徒。」
秦猛开口，对着左侧那个沉默的两米四身形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