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虎撕下一条流油的羊腿,大口咀嚼。
「那帮怪物办事真是磨蹭。」
「说好天亮前交接,这都几点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旁边一个乾瘦的三阶武者端起酒杯,赔着笑脸。
「虎哥息怒,那种见不得光的变异体,估计是被什么治安队缠住了。」
「反正赵家的钱已经打到咱们帐上了。」
「这趟活轻松,就看着这群两脚羊不让他们饿死就行。」
铁虎冷哼一声。随手抓起桌上的一把剔骨尖刀。
手腕一甩。
尖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噗。
精准扎进十米外铁笼里一个老乞丐的肩膀上。
老乞丐惨叫一声,倒在满是污泥的笼子底部打滚。
周围的人吓得疯狂往后退,挤成一堆。
「吵死了,连顿酒都喝不安生。」铁虎骂骂咧咧。
乾瘦武者立马站起身。
「虎哥,我去教训教训这帮贱骨头。」
他走到铁笼边,隔着生锈的栏杆,一脚踹在那个受伤老乞丐的脸上。
老乞丐的牙齿脱落,满嘴鲜血,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周围的流浪汉们紧紧捂着嘴,惊恐地盯着这个乾瘦武者。
生怕下一个挨刀的就是自己。
就在乾瘦武者准备抽出腰间的皮鞭继续施暴时。
轰!
肉联厂那扇厚达十厘米的卷帘铁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整块两吨重的钢铁卷帘门,被人从外面用纯粹的暴力硬生生撕裂。
连带着两边的承重砖墙一起倒塌。
狂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水倒灌进厂房。
掀翻了桌上的酒瓶。
四个武者同时站起身,浑身肌肉紧绷,右手摸向腰间的武器。
乾瘦武者转过头,死死盯着烟尘弥漫的大门破口。
一个高大的黑影走了进来。
两米高的身躯。皮肤呈现出诡异的暗金金属光泽。
全身上下只剩下几条破布条挂在腰间。
水滴顺着那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
每一步踏在厂房的水泥地面上,都发出沉闷的重音。
铁虎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并没有立刻拔出身后的重剑。
他上下打量着秦猛,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我当是什么东西。」
「一个把横练外功练到脑子里去的傻大个。」
铁虎双臂抱胸,四阶武者的内气在体内运转。
皮肤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层淡青色的罡气护罩。
「看你这肤色,金钟罩还是铁布衫?练到大成了?」
「小子,武道可不是看谁肌肉多就厉害。」
「没有气血支撑,你这身肉也就是个抗揍点的沙袋。」
其他三个三阶武者也跟着笑了起来。
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去。
在他们眼里,这种纯靠锻炼肌肉的横练武夫,遇到能内气外放的高阶武者,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根本破不了罡气的防御。
牢笼里的几百号流浪汉趴在铁栏杆上,呆滞地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暗金巨人。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个高大男人的背影,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秦猛停下脚步。
距离铁虎不到五米。
没有废话。
右臂肌肉群骤然膨胀。
脚下水泥地面瞬间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秦猛的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速度突破了音障,在厂房内带起一圈白色的激波。
铁虎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