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不想当白月光,阴冷校草非要贴贴 > 第七十九章 似乎整颗心都被俘虏
    这人是大巴车上被江明巍砸了矿泉水瓶的那人。

    孙泽独自在墙角站了几秒,然后他低着头走回班级队伍,若无其事地坐下来,挤进人群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紧接着,江明巍一群人走上了舞台,按照布局站好。

    临渠的视线很快被吸引。

    舞台上的江明巍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毛呢裙,裙摆刚好到膝盖。

    长发垂在肩后,她架起小提琴,侧脸贴住琴身,睫毛低垂,琴弓落下。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临渠的呼吸忽然变轻了。

    就和十二年前的那个礼堂一样。

    江明巍的琴声像一根极细的银线,穿过震耳的音箱以及整个礼堂的嘈杂,直直地刺进他的胸腔里。

    直到,一曲终了。

    礼堂里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江明巍放下琴弓,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直起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朝最远处的阶梯座位看去。

    那边太暗了。

    灯光照不到那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光线像一道厚厚的墙,横在他们之间。

    但她看见他在鼓掌,幅度不大,手掌轻轻碰着,几乎无声。

    江明巍唇角勾起。

    她跟随着人群走下舞台,再次往临渠那个方向看过去的时候。

    那边座位已经空了。

    只有上官棋一人在。

    江明巍目光四处寻找,不见他人。

    “来,特意为表演的同学准备的。”孙泽端着一托盘果汁走过来,塑料杯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橙色的光。

    梁可瞥了一眼:“这不是食堂那个果汁吗?”

    “对啊,大家都有份。”孙泽笑着说,“你们一人一杯,别客气。”

    江明巍收回视线,扫了一眼四周。

    班上同学手里确实都端着同样的杯子,三三两两散在座位之间喝着。

    她嗓子正干得发紧,便顺手拿了一杯。

    江明巍在班级的塑料凳上坐下来,但是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

    他还是没回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和临渠保持距离。

    可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事情早就失控了。

    她总是想见他。

    似乎整颗心都被临渠俘虏了一般。

    就算她还无法认清自己的心中所想。

    但是,江明巍现在至少知道。

    临渠对她来说很重要。

    和家人与朋友的感觉不同。

    而是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每一次见到他都在疯长的情绪。

    像枝头一颗无人采摘的果实,从青涩开始悄悄鼓胀,染上绯红,日渐沉重,直到某一天终于压弯了枝条,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形状。

    内心的驱使,让江明巍站起身。

    然后朝着上官棋方向走去。

    上官棋正嗨到不行,整个人跟着舞台上的Rap前后摇晃,嘴里念念有词。

    音响炸得整座礼堂都在微微发颤,上官棋站在阶梯座位上扭来扭去。

    看到江明巍过来,他趴在栏杆上朝她挥手,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但什么都听不清。

    江明巍捂住一边耳朵,仰着头,用口型一字一顿地问:临渠呢?

    “什么?!”上官棋扯着嗓子喊。

    江明巍的声音完全被覆盖了,他一个字都听不清。

    她有些无奈,只好伸手往他旁边空着的座位指了指。

    上官棋这下才懂了。

    他整个人从栏杆上探过来,把嘴凑到她耳边,扯着嗓子喊:“刚才有人来说——陈教官找他——他就出去了——”

    听到这,江明巍点了点头。

    上官棋转回去继续嗨,下巴抬着,嘴巴张得老大,跟着全场一起吼:“喔——!”

    江明巍捂着耳朵,从旁边的侧门快步走了出去。

    出了礼堂以后,世界瞬间安静。

    耳膜还残留着嗡嗡的回响,山间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江明巍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知道是礼堂里空气太闷还是音响震得太久,她感觉脑袋有点晕沉沉的。

    “诶,江明巍,你怎么出来了?”

    她抬头一看,是孙泽。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礼堂里出来了,正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拿着那托盘剩下的几杯果汁。

    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好晕。

    “哦,我找朋友。”

    说完,她迈步往前走,脚步却比她自己预想的要飘一些。

    孙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在找那个四中男生吗?”

    江明巍脚步一顿,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孙泽脸上挂着那种很随意的笑,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见她停下来,也没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抬了抬下巴:“我刚去后山搬东西的时候看到他了。”

    “后山?”

    江明巍点了点头:“谢谢。”

    她没有多想,转身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研学基地所谓的“后山”,其实算不上什么山。

    就是基地最里面一块微微隆起的高地,堆着些不常用的道具和杂物,几棵野生的树长在边上。

    孙泽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往那边走去。

    他的脸上还挂着刚才那副随意的笑,可那笑容没有散开,反而像一层油膜一样慢慢凝固在脸上。

    他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眼底的光却冷了下来。

    直到江明巍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转角,他才冷笑着收回视线。

    ——

    江明巍没走几步,还没踏上石阶,头就晕得不行了。

    那种晕来得又急又猛,像有什么东西从头顶往下压,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发虚、发软,如隔了一层起了雾的玻璃。

    她连忙扶住旁边冰凉的白墙,指尖在水刷石墙面上划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自己。

    眼前的黑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波比一波更高,几乎要没过她的头顶。

    她觉得下一秒就会从这里栽下去。

    “江明巍!”

    身后传来喊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视线模糊成一团,她看不清来人的脸,只看到一个轮廓朝她跑来

    紧接着,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那张少年的面容在她面前清晰了短短一秒。

    冷峻的眉眼,紧抿的唇角,眼底是一层她从未见过的慌乱。

    是他。

    江明巍的睫毛颤了颤,嘴角甚至弯了一下,很轻。

    然后眼皮沉下去,世界在她眼前合拢,一切归于黑暗。

    最后残留的意识里,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稳稳地接住了,没有摔下去。

    然后,一道声音固执地穿过那片正在合拢的黑暗,既遥远又很近。

    “泱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