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我不想当白月光,阴冷校草非要贴贴 > 第三十九章 沟渠与明月
    “喂喂,我们这是法治社会啊,不提倡以暴制暴啊。”秦川柏举起双手,一脸无辜,“主要还是临渠去谈的,我只是负责监工。”

    临渠对上江明巍好奇的眼神,轻声笑:“这事很简单,给他们想要的就好了,李确觉得他们想要钱,然而很多人希望的是长久的资金来源,而不只是一笔只能持续短暂生活的钱。”

    江明巍撑着下巴,认真听着。

    临渠又道:“回收站其实目前回收不到太多东西,资金来源也不够稳定,而李确建设的大型运转中心,刚好可以满足他们的回收目标。”

    江明巍闻言恍然大悟:“你是说,比如报废的自行车?”

    “嗯,很聪明。”临渠点头,“当然还不止这些,有人在的地方就会产生其他的回收,而且季林村建站少不了需要工人,还可以给他们提供工作。”

    江明巍笑着点头:“怪不得李确一直谈不下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季林村的人真正想要什么。”

    她笑着,下意识拍了临渠肩膀一下:“临渠,还是你想的周全!”

    手掌落下去的瞬间,空气好像停了一拍。

    临渠微微顿住,目光落在自己肩头,又慢慢移到她脸上。

    二人对上视线的时候,江明巍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她抿了抿唇,讪讪一笑。

    一旁的秦川柏托着脸,一阵无语,他小声嘟囔:“呵呵……不是男女朋友。”

    ——

    三人从店里出来。

    门一开,冷风直接灌进来。

    江明巍下意识眯起眼,把脸缩进围巾里,呼出的气一团一团散开。

    连临渠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肩膀微微缩起来。

    “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秦川柏搓着手,哈出一口白雾。

    江明巍的目光落在临渠身上,黑色的棉服拉链拉到最高处,可衣服没有帽子,整个脖颈都露在外面,耳尖被风吹得通红。

    这穿的也太少了,她心里想。

    巷子很长,灯一盏一盏延过去,光影被拉得很碎。

    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头顶的电线横七竖八地交错着。

    左手边一家包子铺的老板探出头来。

    “呦,小渠。”那老板喊道,语气热络得像在喊自家孩子。

    临渠闻言点头回笑,步子没停。

    江明巍看过去,眼底浮起一丝疑惑:“我怎么感觉,北区的人都认识你?”

    临渠还没回答,秦川柏已经抢了先。

    “那当然是因为临渠做的兼职太多了,把这片的老板都混了个眼熟。”他语气打趣,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临渠没反驳。

    江明巍眼帘低垂,一股难以名状的心疼,从她的心底翻涌而出。

    究竟是怎样的生活,才让他需要去到处兼职?

    江明巍没再说话,抿着唇,眉心微皱。

    临渠顿住,他看到她很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又松开,留下一片空落落的慌。

    是觉得这样……很丢人吗?

    他喉咙发紧,目光不自觉地避开,原本还算平静的情绪,突然乱成一团。

    风从巷子里掠过去,很轻,很快。

    有时候,临渠甚至羡慕风,因为它们可以去任何地方。

    可以去往高山明月,也可以去向山底沟渠。

    可沟渠却与明月差距千万里。

    秦川柏感受到氛围不对,讪笑了一声:“我先走了,那边还等着我呢。”

    “好,再见。”江明巍回应。

    临渠点头。

    街道安静下来,路灯很旧了,光晕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明巍和临渠并肩走着,朝着马路的方向去。

    一步一步,不急不慢,谁都没有说话。

    巷口是迎风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冷得江明巍牙齿都打颤。

    这时。

    一道身影挡住灯光,影子落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里面。

    江明巍抬起头。

    面前是少年修长的背脊,迎面而来的风被他挡去了大半,只余一些细碎的寒意从侧面擦过来。

    心脏不自觉一颤,像是被一根细线牵动,她快速伸出手压住胸口。

    掌心里心跳比平时快,也比平时重。

    江明巍微敛眼眸。

    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不清楚。

    走出巷口,车流的灯光迎面涌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临渠转过身,与女孩对上视线。

    “回家吧。”他轻声说。

    江明巍没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少年的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碎发贴在额前,鼻尖冻得微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的白雾一团一团地散开。

    那双丹凤眼此刻盛满了柔情,她清楚地看到了。

    “你不觉得,他对你很不一样吗?”

    脑海中浮现梁可当日的话语。

    这话如细针,钻进她的神经,刺得她整个人发麻。

    临渠没察觉到她的异常,已经转过身,在路边张望着车。

    他左右看看车流,低头翻手机,偶尔抬头确认一下位置。

    江明巍的心渐渐沉静下去。

    十六岁的临渠,很瘦,单薄,棉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江明巍的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像冰层下面的流动的水,听不见声音,可她感觉得到。

    临渠……过得很辛苦。

    没一会儿。

    临渠转过来,眼睛被风吹得微微眯起:“车要来了。”

    江明巍点头,慢慢走近他。

    前方一辆黑色的车正驶过来,白色的车灯照亮一地,把两个人的影子猛地拉长,又猛地压短。

    就在车快要靠过来的时候。

    江明巍伸出手,取下脖子上的围巾。

    临渠的目光落在那辆车声,寒风冷的他不自觉缩起肩膀,牙齿轻微打颤。

    下一秒,脖间一阵毛茸茸的暖意覆上来。

    临渠垂眸,是女孩近距离的双眸。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差点忘了。

    江明巍拽着围巾,仰着脸:“太高了,低下来。”

    临渠愣愣地眨了眨双眼,慢慢俯下身。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被拉近了几寸,近到她发顶的碎发蹭过他的下巴。

    围巾一圈一圈绕上去,她的手指不经意擦过他的侧脸。

    江明巍看着眼前呆愣住的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点热气,落在他面前,痒痒的。

    临渠眉梢跳了一下。

    把人的心搞得乱糟糟,还在这里笑。

    围巾绕上来,还带着她体温的余热,像冬天里刚晒过太阳的被褥,软得人心口发酸。

    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整个胸腔都在震,像有只被困住的鸟在肋骨上扑腾,一下一下,撞得他发疼。

    眼前的每一秒竟然都真实得可怕,他不是在做梦。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照出她睫毛的弧度,映出她脸颊上慢慢浮起来的红晕。

    临渠看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巴,看遍了她脸上的每一个角落。

    那如花瓣一样红唇让他的黑眸长久地停住,他看得入迷,内心像被关了一头野兽,此刻蠢蠢欲动。

    他有种可耻的冲动。

    像火星落进干草里,明知道危险,却控制不住它蔓延。

    但是这不行。

    会山崩地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