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星际毛绒绒酒店经营系统 > 分卷阅读154
    踩上从床底下探出来的毛绒毯子。

    毛绒毯子只露出了一个小角,长长的毛发聚拢在一起,诱人地铺在地板上。

    在受到惊吓后,它飞快地往床底下一缩,悄无声息地躲回了一览无余的阴影中。

    没错,就是“一览无余的阴影”。

    好家伙,还是白天呢,整间房间敞亮无比,每一个角落处都尽收眼底,哪有什么能够藏猫咪的地方啊!

    床底下虽然要比别处暗上许多,但也只是披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并没有暗到彻底看不见的地步。

    她的小猫咪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趴在床底下呢?

    何迢迢好心好意地蹲下身子,趴在地板上,探头往床底下看去——

    一只被阴影蒙成灰色调的长毛猫正像地毯一样铺在床底,生无可恋地侧过头来,嗲叽叽地“喵”了一声。

    森林猫蓬松宽大的尾巴娇娆地从地面上勾起来,轻轻盖住自己的下本身,随后,毛绒毯子就地一滚,滚到了另外一边。

    何迢迢只好换一边趴下:“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嘛?”

    森林猫向来喜欢趴在诸如橱柜顶端、床头柜、枕头这种“高耸敞亮”的地方,怎么会钻到黑乎乎的床底下,有气无力呢?

    何迢迢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她感觉还是得慰问一下自己的第一名员工。

    照顾每一位员工的身心健康,是每一名优秀老板当仁不让的职责!

    森林猫一扭头,又看见了何迢迢的脸,顿时颤抖一下胡须,飞速地往里面流动。

    何迢迢一把抓住它毛茸茸的后腿,倒提着将它拖了出来:“逃避不能解决问题!你的勇气呢?你的慵懒呢?你的嗲叽叽呢?”

    森林猫的脖子活像是卡顿的弹簧一下,僵硬地探了一探,满脸不可思议,呆若木鸡地眨巴了一下滚圆的猫眼:最后那个是怎么混进去的啊喂!

    他怎么会是嗲叽叽的呢?

    明明在过去,他经常被人评价为“不苟言笑”、“清冷孤高”、“冰清玉洁,不可|侵|犯”。

    甚至那些祭司啊,信徒啊之类的生物,每每看见自己的出场,都会低下头去,跪俯在地面上,看都不敢看自己一眼。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长成了青面獠牙、面部狰狞的模样,要不然怎么会把这群人吓得和鹌鹑似得抖来抖去呢?

    其实说来惭愧,他感觉自己还是长得很不错的嘛!可惜并没有人认同这一点。

    何迢迢并不知道森林猫在想些什么,只是暗自维持着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手上却一点儿也不带停的。

    她伸手探到森林猫的腋下——毛茸茸的,真好RUA——把它整只猫提溜起来,端端正正地摆在贵妃榻上。

    这只软趴趴的毛绒袋子在接触到柔软椅垫的刹那,瞬间又融化了,尾巴匆忙地翘起来,继续挡住自己的下|半|身。

    总感觉还是缺少了点关键的道具……

    何迢迢用手指点点下巴,扫视了一圈卧室:少了点可以供它抱着玩、解解压的东西。

    她飞快地从床上提起枕头,一把把胖乎乎的羽绒枕塞进森林猫的怀中——有道是在紧张的时候,抱着软乎乎的东西捏一捏,可以有效缓解压力。

    这是有心理学依据的,并不是胡乱扯淡。

    森林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塞了个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它下意识地抱着胖枕头捏了几下,飘动着白色长毛的毛绒猫爪镶嵌在垂坠着金色流苏的豪华羽绒枕头上,显得分外娇贵。

    就像是直接睡着毛毯中、全|身|不|着|片|缕的贵妃。

    何迢迢的目光在它的小爪子上打了个转儿,转眼又想起它的人型,经不住轻声哄道:“你要不要变成人型呢?你看,现在的我比你大上许多,会不会让你感觉紧张?”

    森林猫不敢变成人型,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神明也有春天。

    在何迢迢踏入卧室之前,他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给自己降温——怎么说呢,活了几千年,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七情六欲,甚至还是个捞瑟壁。

    ……真是活见鬼了!

    千年的欲|望仿佛被浓缩成了精华,让他难以自控。这种颓然无力的感觉让他悲痛欲绝,条件反射般地找了个没人的小角落躲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间房间里没有纸箱子的话,他更想蹲进纸箱子里,轻轻合上盖子,再给自己缠上几层封箱带,彻底远离尘世间的喧嚣。

    ……结果,可恶的何迢迢大魔王非要把他从床底下拖出来,真是难受极了。

    现在的情况就宛若是一名酒鬼喝醉了想要戒酒,好不容易忍痛离开了酒窖,正站在大桥上吹冷风呢……突然就被一个活动的酒瓶子拉进了街边的小酒馆里。

    小酒馆又暖和又舒服,飘荡着昏黄色的光;酒瓶子散发着醇香的酒味,外面亮晶晶的,疯狂诱惑着他探手打开瓶盖,不醉不归。

    一伸手就能打开了,就能喝掉甘甜的美酒了,但是!

    他!要!戒!酒!

    啊……猫生啊……

    森林猫太悲伤了。

    何迢迢看着森林猫蔚蓝色猫眼越来越深沉,最后突兀地缩成了一条竖线,不由地凑近了去瞧。

    这只可怜的小猫咪仿佛是魔怔了似的,脸色阴晴不定,时而水汪汪的,时而坚定不移。

    嚯!这要不是生病了,她直播倒立洗头!

    何迢迢赶紧伸手探上森林猫的额头,想要摸摸它是不是发烧了。

    “要不要去看看紫医生呀?”何迢迢温言软语,好生相劝。

    总不会是一只怕医生的小猫咪吧?她想。

    森林猫眼睁睁看着酒瓶子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醇香诱人的气息环绕四周。

    甚至,哪怕都这样了,这只酒瓶子依旧不愿意罢休,还蹦着、跳着、挤着、挨着非要往他的手上蹭过来,蹭过去,直把玻璃瓶擦得发热,擦得更加亮闪闪,惹人喜爱。

    “你!你离我远一点!”森林猫禁不住大喊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变成了人型,隔着羽绒枕头把何迢迢按|在|了|床|上——该死的猫咪形态,根本就推不动何迢迢这个大活人!

    何迢迢眨巴眨巴眼睛,躺|在|被|子上,露出迷惑不解的目光:“……?”

    有那么怕医生嘛?不至于不至于……

    在星际酒店里,科技可发达了,连带着医学都有了充足的进步。像发热不舒服之类的小毛病,甚至都不用打针吊盐水……

    森林猫捏紧自己的拳头,咬牙切齿地看着披散着长发的何迢迢。

    原本就非常甘醇的何迢迢,在披散开头发后,又凭空增添了几分魅|惑的气息。

    完全不像是大魔王了,更像是妖娆地躺在玉床|上,长着恶魔尖角与爱心形状尾巴的小魅|魔。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