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掉自己的生命,只为能在星际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此,她有自己的主意。
作为“星际酒店评测周”的神秘顾客之一,她不甘心去采访一些普普通通的酒店——
哪怕这些酒店所处的位置再热闹,床铺再柔软,餐厅再好吃,又能怎么样呢?
大家都已经看腻了。
全星际有多少繁华的星球?又有多少著名的旅游景点和购物天堂?
数都数不清的好嘛!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多。
在这种铺天盖地的饱和式竞争下,什么“酒店里的云霄飞车”、“楼顶上的无边泳池”,“在黄金地段中的最豪华酒店”……早就被人玩烂了。
这些毫无特色的酒店简直让人兴味索然。
她以她光辉靓丽的职业生涯作保证:如果这一次,测评的酒店中还没有什么让人耳目一新的“好”去处……
“星际酒店评测周”,只怕是要在自己的手中,黯然退出“顶流娱乐盛事”的行列。
这对于一心只想要千古留名的“李晓红”而言,简直比当场暴毙还要令人难以忍受。
她眼眸深沉,翻腾着无尽的欲望,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场。
李晓红一点儿也不怕何迢迢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她怕的是,何迢迢不想对自己做些什么。
毕竟……还有什么比危险降临更能吸引眼球呢?
作为一名合格的神秘顾客,她可是带了一包偷拍设备啊!保准能全场录像,实况直播!
……虽然这里的信号实在是太差了一些,老是断断续续的。
但是,她留了一个后手:她把一枚带有定位信号的纽扣藏进了酒店的床板下,万一出事了,立刻就会有人来找她。
她甩了甩自己精致而崭新的彩色长卷发,得意洋洋地俯视何迢迢的背影。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何迢迢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感觉李晓红太“作”了,有点儿影响她做任务。
如果老是被人缠着问东问西的话,自己的很多行动都没办法去做了。
还是让这位敬业的神秘顾客好好地歇上一会儿,快乐地享受几天酒店生活吧!
想罢,她伸手推开房门,在李晓红热烈的目光下,把“鲜嫩可口的盆栽”怼到对方眼前。
何迢迢保持着头部抬起的别扭姿势,尽量不要让余光扫视到盆栽上:“看看我的盆栽,是不是很绿?”
前不久,她只是看了一眼叶片,就当场中招,一直到被森林猫甩了一尾巴水,才恍然清醒过来。
她的目的是搞定李晓红,而不是搞定自己,这一回,可不能再翻车了。
李晓红的笑容僵硬了。
一路上,她脑补了好几万字的惊险小说,甚至在畅想等自己逃出去之后,究竟是应该先召开新闻发布会,还是先让正义路人带带节奏,渲染一下自己逃出生天的不宜。
就连何迢迢把门打开后,会看见什么,她都安排好了。
什么偷偷放了蒙汗药的红酒,引诱人踩上去的活动翻板,藏在书架后的神秘密室……乃至是直接掏出一把染血的电锯来,她都能接受!
唯独不能接受一盆平平无奇的盆栽。
做了那么多的铺垫,结果就这?
就这?!
这要是写进新闻稿里,是会被人骂“烂尾”的好吧!
她不甘心地戳了一下爱心形状的厚叶子,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噼里啪啦地碎成粉末。
不行,不能放弃!
她眨巴几下眼睛,强行让泪水含在眼眶中,透出一股孤苦无依的柔弱感:“这是……”
纤细的手腕轻轻搭在磨砂陶瓷花盆上,状若无意地露出一看就很昂贵的蓝宝石手链。
你就不想对我做些什么嘛?杀人越货也行啊!
她拼命眨巴眼睛,让手链在何迢迢的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又撩了撩头发,露出自己的绕金耳环。
何迢迢瞥了一眼蓝宝石手链,飞快地挪开视线。
拜森林猫所赐,她现在一看见BLINGBLING的宝石,就条件反射般地感觉自己的上半身疼了起来。
好家伙,被一床钻石磕到的倒霉日子还没过去多久呢!
她摸摸鼻子,不去看蓝宝石,又问了一遍:“它绿嘛?”
甚至还抖了抖盆栽的小叶片,好让李晓红的注意力多分一些给它。
李晓红伤心极了,这和她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几乎都能看见在“星际酒店评测周”的落幕式上,自己会何等落魄,又会何等尴尬地为这场衰败盛宴划上一个时泪的句号!
可恶!事已至此,她只能……回去躺着睡觉了。
说起来,自己是不是很久没有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了?反正这次活动已经没救了,不如珍惜剩下的假期吧。
李晓红把盆栽往何迢迢的手里一推:“挺绿的,这不就是大卖场园艺区里货架底层的量产盆栽?”
说罢,她慵懒地侧了一下头,擦干眼角处的泪水,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去:之前没有留心,现在回忆一下,这家酒店里似乎还有一个温泉?
啧,虽然是糟糕透顶的人造温泉,但是也能勉勉强强地泡一会儿。
何迢迢捧着盆栽,遥遥地看着李晓红走进了自己的标准间中,“砰”地甩上门,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个盆栽的效果也太恐怖了,得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放……”她高高抬起下巴,模仿起银常的习惯动作。
别说,自从用鼻孔看人之后,她咯吱作响的老脖子舒服多了——果然,低头族们需要多多抬头,给颈部肌肉一个拉伸的机会。
……银常用鼻孔看人的目的顿时变得可疑了起来。
“最好是近一些的,免得在搬运途中,因为意外而看见它。”何迢迢抬头挺胸,用奇怪的姿势走向二楼深处。
“没有比紫蛟龙的门口更适合的位置了,这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她分开双腿,深蹲着把盆栽放在房门的对面,力求紫蛟龙一开门,就能看见它。
完美!
何迢迢忍住低头检查位置的欲望,跑回自己的房间里。
想要从紫蛟龙的卧室跑去自己的卧室,必须要经过楼梯口才行。
就在她前后左右给脖子做运动的时候,一只胖乎乎的纺锤形尾巴快速消失在几层台阶下。
“噫?巴卡莱卡?冬不拉?还是瓦西里?”她走到楼梯口,对着下面喊,“我看见你了,快点出来!”
得通知一下这三匹狼千万别靠近紫蛟龙的房间。
巴卡莱卡尴尬地从楼梯的拐角处冒出头:“我没有偷懒……我只是巡逻到了这里而已。”
何迢迢指节轻轻叩击楼梯扶手:“那你跑什么,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
巴卡莱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