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杆箱贴墙站立,所有拉链都好好地拉着,紫蛟龙应该还没来得及打开它。
所以……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硝烟和铁锈味呢?她的目光绕着双肩包打了个转,又轻轻沾了行李箱一下。
考虑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和茅卿都没有察觉到异常,可见气味来源应该不是紫貂本身,而是他在房间里打开的什么东西。
这样一说的话……何迢迢很想跑过去把双肩包翻开,瞧瞧里面都放了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何迢迢的裤脚被拉扯了一下,顺着拉力的方向望过去,紫蛟龙结结巴巴地开口道:“我……我自己来。”
何迢迢泛起一个标准的笑脸,她半蹲在地上,摸了摸紫蛟龙的脑袋:“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直接说。”
说罢,她径直站起身,一步步往外面走。
就在她的右脚脚跟完全离开房间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快速而轻声地合拢了。
何迢迢撒腿就跑——既然自己发现不了异常,就只能拜托能发现异常的人去看看了。
总体而言,在酒店的生活既规律又乏味,因此,她的客人们都十分乐于助人……或者换个词,看热闹不嫌事大。
正对紫蛟龙房间窗户的大榕树上,三只鸟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叽叽喳喳。
楼梯口,三头雄壮的狮子很不文明地抢占了过道,坐在台阶上,打起“斗地主”来。
何迢迢蹲在自己的房间里,手中抱着懒洋洋的森林猫,边打哈欠边看监控视频。
三管齐下,总能发现些痕迹。
……
一个多小时后,何迢迢的卧室中多了三名客人。茅卿、卡赛和洞汀占领了她的贵妃榻以及床头柜,开始交流情报。
最先开口的是卡赛:“他没有出门。”
说完,她便看向剩下的三个人——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茅卿沉吟片刻:“他也没有从窗户逃跑……但是,他拉了窗帘。”
大白鸟“HEHEHE”地笑起来:“感谢他拉上窗帘的举动……我们直接站在他的窗户沿上,偷听了全程。”
背包的翻找声,行李箱不小心砸到了地上,然后一路磕磕碰碰,好半天才被扶了起来。
浴室的门被打开,传来几不可闻的冲马桶声,还有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
水龙头冲了很久,在这期间,行李箱再次落了地。
茅卿挥动了一下翅膀,生动形象地给这次“偷听”打上句号:“之后我听见了什么东西被剪开的声音,并且,硝烟味和血腥味更重了。”
这究竟代表了什么呢?
何迢迢闭上眼睛,湿润了一下干涩的眼球:“我这边的监控只能看见房间的门口。他中间开过一次门,朝着外面看了看。大概是看见了坐在楼梯上的狮子们吧,所以又缩了回去。”
四个人各自活动大脑,房间里一片寂静。
几分钟后,茅卿斟酌着开口道:“我不想误导你们……但是,那股硝烟味有点像是极地海盗团飞船里的气味。”
他歪了歪脖子,又使劲地嗅了嗅空气,好像这个动作能帮他唤醒嗅觉记忆似的:“我越回忆,越像。但是,在当时,我并没有这样想。”
这是一个几乎无法被使用的线索,但好歹打开了大家的新思路。
何迢迢丝毫不感觉喜悦,她垂着睫毛,平静地说:“早在他到达之前,就已经告诉过我他撞见了极地海盗团,所以得等等到了。”
在撞见了极地海盗团之后,不小心蹭到了极地海盗团特有的气味,是一件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谁也不能因此而怀疑什么。
卡赛大大咧咧地说:“既然搞不懂这只小紫貂是敌是友,那直接把他带去雄狮军团的营地里,好好调查一番,不就完事了?”
她用小手指弹了一下鼻子上的金圈,流氓似的发言:“你看,你的酒店在那么偏僻的荒星上,只要我们不说,又有谁能知道呢?”
洞汀迅速点头,附和道:“虽然听上去不那么道德,但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可以快刀斩乱麻。”
何迢迢扯了一下嘴角:“本来确实可以做,但是……就在今天,我的神秘顾客到了。”
茅卿张大鸟喙,又轻轻合拢:“哇哦,老板你的运气还真够不好的。”
洞汀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大家:“神秘顾客是什么?”
何迢迢科普道:“你知道‘星际酒店评测周’嘛?”
洞汀摇摇头,又点点头:“隐隐约约听说过,是不是一个很热门的活动?”
何迢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非常热门。才几天的光景,它就已经上了两次新闻了。”
第一次是:【星际酒店评测周将在不日举行。据著名记者英辉煌透露,神秘顾客早已登场,请各位酒店老板不要大意哟!】
第二次是:【星际酒店评测周正式开幕。据著名记者英辉煌透露,神秘顾客已经从帝国中央星离开,朝东南区域前进。
有可靠消息表示,“这届酒店不行。”是神秘顾客留下的最后发言。】
洞汀拉扯一下自己的金色卷发,又用手指把它们理顺:“这种评测周嘛,都是一些无聊的小丑,何必管它们。”
卡赛坐在一边,咳嗽一声。
洞汀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也是,为了话题度,雄狮军团肯定会被这群人想尽办法塞进去。那怎么办?”
何迢迢用真挚地目光看向洞汀,好像他是自己久别重逢的恋人。
洞汀不自在地扭动一下:“别这样看我,好像我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一样……等等,你不会是想?”
卡赛在洞汀的耳侧打了个响指:“没错。虽然神秘顾客可以不顾我们的意愿,随意爆料,但是他们必须得尊重普通人的隐私。”
“这件事儿,雄狮军团也被扯进去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我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实现你的愿望。”
洞汀瞪大眼睛:“我会死吗?”
众人:“……”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何迢迢奇怪地侧目:“你怎么会这样想?”
洞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我还以为卡赛在让我留遗言呢!嘛,总之作为酒店的员工,我没理由拒绝老板的要求。”
他跃跃欲试地搓了搓手:“所以我要怎么做?”
四个人渐渐靠拢,又渐渐分开。
洞汀舔了舔嘴唇:“没问题,交给我吧。”
任务分配完了,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洞汀七倒八歪地扭在贵妃榻上,好奇地问何迢迢:“你怎么知道那位五颜六色的玛丽苏少女是神秘顾客?”
何迢迢半靠在床上,捏枕头玩:“拜托哎!我的酒店开在什么地方?开在DRA-013上!这是一个网购运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