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小将军可真真是捡到宝了。”
而李嬷嬷站在一旁伸手偷偷抹泪,她这些日子都未曾在黎安城,而是跟在秦渔身边,照料着刚出生的小公子。
宋渝舟两三日前,特意将她接了回来。
“嬷嬷哭什么。”陆梨初的余光瞥见了李嬷嬷的手,忙伸手拉住了她,“我不过是从后门出去绕一圈便又从前门进来了。”
“是,是,大喜的事儿,老奴这是风吹迷了眼呢。”李嬷嬷返握住陆梨初的手,感慨道,“我还记得刚见到姑娘还是昨日,这一转头都快一年了,您就要嫁给咱们小少爷了。”
陆梨初抿唇笑,眼睛微垂,只是眼底隐隐有一抹伤感。
屋外传来催促声。
李嬷嬷忙拍了拍陆梨初的肩,轻声道,“姑娘,咱们出去吧,莫要误了吉时。”
那顶红轿子从宋府的角门起,绕着黎安城逛了一大圈,最后停在了宋府门口。
宋渝舟着一身红装,骑在高头大马上,那般丰神俊朗。
围观的人口中道着恭喜,而知鹤就跟在后面,给众人派发喜钱,叫全黎安的人都沾一沾这喜气。
知鹤先前还道少爷这般大手大脚不知节省呢。
可这时,他站在人群中,听到一声又一声发自内心的恭喜,却不由有些理解了宋渝舟的做法。
“吉时到——”声音悠长。
宋渝舟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轻轻踢了两下轿门。“初初,我扶你出来。”
穿着喜服的女人叫盖头遮挡住了面庞,可宋渝舟却是知道,他牵着的就是陆梨初,过了今日,便是他宋渝舟的夫人。
“一拜天地——”
大门敞开着,陆梨初从没跪过谁,可现在,却是跟着宋渝舟的动作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二拜高堂——”
上首并未坐人,他们二人对着空空的椅子跪了下去,而陆梨初眼眶有些发热,她心底对着母亲轻轻念了声抱歉。
“夫妻对拜——”
两人各自牵着红绸的一段,按照人间的习俗,这以后,他们二人变成了一家人,从此应当举案齐眉,和和美美。
“礼成——”
陆梨初坐在红木床上,烛光将她的侧影照在了红色的蔓布上。
宋渝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梨初不由开口嗔怪到,“你也太慢了些,头上这些快叫我脖子都断了。”
可饶是陆梨初这样说了,宋渝舟也只是伸手替她捏了捏脖子,动作并未放得快些。
“宋渝舟——”
“初初,别急。”宋渝舟的尾音带了些平日没有的轻佻,有清脆的铃铛声响起,陆梨初面前骤然明亮。
宋渝舟站在她身前,手中握着一柄做工精致的喜秤。
宋渝舟痴痴望着面前的女人,将那杆喜秤往前送了送,那挑在顶端的盖头便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地上。
“痴了不成?”陆梨初见宋渝舟只知盯着她看,不由开口轻骂一句,“傻站着作甚?”
“该饮合卺酒了。”宋渝舟撩起袍子,在陆梨初一旁坐下,手中稳稳端着陶瓷酒盏,递给了陆梨初。
陆梨初接过那酒盏,二人的手纠缠在一处,共饮下了合卺酒。
宋渝舟伸手替陆梨初将头上那满满坠坠的头饰一一拆了下来,一头青丝垂下,落在了宋渝舟的掌心。
他们二人虽从前便很亲密,却是从未深夜独处,同床共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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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陆梨初心底依旧是乱跳着,只是嘴上仍旧硬着,“等你等得我困极了。”陆梨初伸手去推宋渝舟,却是叫人握住手腕,将她拥入怀中。
“这便困了?”宋渝舟看着怀中面色绯红的人,轻笑一声,“初初,夜还长着呢。”
红色的帷幕在宋渝舟的动作下落下。
而床幔外的那对红烛,却是摇曳着,燃了一整夜。
第七十章
-
陆梨初只觉得腰酸背痛,胳膊不是胳膊,小腿不是小腿。
而躺在她身侧的男人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伸出手替陆梨初细细按着腰。
陆梨初朦胧中睁开眼,自己躺在宋渝舟的臂弯中,男人的脸庞棱角分明,平日总是星光熠熠的一双眸子紧闭着,分明也是困极的模样,可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
温热透过宋渝舟的掌心传到陆梨初的背上,无端叫人万分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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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渝舟。”陆梨初盯着身旁人的睡颜许久,才伸手推了推他,开口道,“我想吃城南的那家馄饨面,你去给我买回来吧。”
宋渝舟睁开朦胧惺忪的睡眼,凑近陆梨初在她脸颊落下一吻,“那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买。”
“记得同他们讲,不要来吵我,我得好生补觉。”陆梨初半躺半靠在软垫上,半支着脑袋看向宋渝舟。
宋渝舟已经穿好了外袍,闻言走回床边,替陆梨初掖好被子,“我会吩咐他们的,睡吧。”
可陆梨初却是睁着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宋渝舟。
在宋渝舟转身要走时,陆梨初突然伸手握住了他,“宋渝舟,昨儿裴子远来,有些话我没同他说得清,你记得告诉他,忘记那些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人,能相识一场本就是老天爷在打瞌睡了。”
“嗯,若是遇到他我会劝他的。”宋渝舟再次转过身来,在陆梨初的右眼上落下一吻,神色柔和,“睡吧,睡醒我便将馄饨面买回来了。”
可宋渝舟离开房间,陆梨初也没有阖上眼,反倒是一直望着宋渝舟的背影,直到门锁轻轻落下。
陆梨初听到宋渝舟在院里吩咐已经等着的潮汐不要来吵她,让她能好好补眠。
陆梨初微微垂下眼,却是支着身子坐了起来。
两人昨日穿的喜袍纠缠在一处,落在床尾。陆梨初伸出手去,指腹从那喜袍上的绣花一一拂过。
从宋府去城南那间馄饨铺一来一回的要大半个时辰,宋渝舟回到宋府时,太阳早已升至头顶,他看向坐在院中的潮汐,“初初还没醒吗?”
潮汐放下手中的活计,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少爷,姑娘她……”潮汐顿了顿,改口道,“夫人她惯常爱赖床的,若是无人催她,能在床上躺上整日呢。”
宋渝舟微微颔首,将手中尚且温热的馄饨面递给了潮汐,“去厨房寻个碗装好送过来,我去瞧瞧夫人去。”
“初初,起来将馄饨面吃了吧,若是凉了该味道不好了。”宋渝舟推开房门,却是无人回应。他越过屏风,看向新床,脸上的笑意微微凝滞。
床上哪里还有什么人在。
宋渝舟转身出了屋子,“明霭?知鹤!”
“少爷,这是怎么了?”明霭甚少见到宋渝舟这般失态的模样,她探头看向屋内,“是姑娘出事了吗?”
“你们……”宋渝舟咽了咽口水,掌心发干,“你们瞧见初初了吗?房里怎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