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便有人急匆匆地进来打断了他们。
“宋将军,许刺史求见。”
宋渝舟无奈地看了一眼陆梨初,陆梨初却是摆了摆手,“去忙吧,有潮汐她们陪着我呢。”
“那我先走了。”宋渝舟站起身,伸出手去,擦掉了陆梨初嘴角的一抹酱汁,“这些日子可能要委屈你了。”
陆梨初却是瞪着眼睛道,“哪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忙你的,我也忙我的。”
话虽这样说着,等宋渝舟走后,陆梨初却是停了筷子,看着桌上的满目珍馐一时没了胃口。
“姑娘想吃什么?我替您布菜。”潮汐见陆梨初停了筷子,走到她身边站定。
陆梨初却是摇了摇头,拉着潮汐在一旁坐下,“一起吃吧。”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明霭,“明霭,你也过来。怎么没瞧见知鹤,喊他一块过来吃。”
“叫潮汐去喊知鹤小哥吧。”明霭弯眉挽着潮汐的胳膊,半推半拽着将潮汐送出门外,“快去喊知鹤小哥一块来,晚了菜可就凉了。”
潮汐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陆梨初手上的筷子拨弄着碗中的菜色,见明霭这样,微微挑眉,“明霭你别仗着潮汐老实就总欺负她。”
明霭却是满脸神秘地摇了摇头,“姑娘,您说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欺负潮汐,您不觉得潮汐总是同知鹤小哥走在一块儿吗?便是回黎安的这一路,潮汐是不是时不时就同知鹤小哥坐在一块儿赶车。”
“这样说起来。”陆梨初放下了手中筷子,挺直了背,“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唉。”可陆梨初还没有弯唇笑呢,倒是先叹了气,“怎么两个呆的凑到一起去了。”说着,陆梨初脸上有一丝害怕,“潮汐以后不会变得更傻吧。”
“姑娘。”明霭无奈,“您才是呢,整日起伏潮汐。”
陆梨初笑,明霭也笑,两个人笑作一团。
而潮汐拉着知鹤也进了屋子,见她们笑着,忙问道,“姑娘,你们笑什么呢?快讲给我们听听。”
“我们啊,在说府里许是要办喜事了呢。”明霭直起腰,看看陆梨初又瞧瞧明霭,“许是两件喜事。”
“两件喜事?”知鹤凑上前去,“说来听听,我只知许是过上一段日子,该办陆姑娘同少爷的喜事了,还有一件喜事是什么?”
“还有一件?自然是你同潮汐的喜事呀。”明霭弯腰笑得眉眼挤在一起。
而潮汐却是脸涨得通红,抱住明霭道,“明霭姐姐怎么就知道笑我,姑娘,您得好好教训明霭姐姐。”
屋内的灯光透过窗户,亮亮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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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你闹我笑,好不热闹。陆梨初直起腰,看着窗外,忽然觉得有些思念宋渝舟。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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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渝舟赶到前,许刺史双手背在身后,一直来来回回踱着步,青石板都要叫他磨出一层光来。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许刺史见着宋渝舟后,丝毫瞧不出是宋渝舟父辈的年纪,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宋渝舟面前,灵活又灵敏,“老夫真是忧心得紧,前头一退再退,再退下去,不就兵临城下了么?咱们黎安可就惨咯!”
“郑将军那头怎么说?”宋渝舟领着许刺史进了书房,点了灯,照亮了桌上摊开的战舆图。
 “郑魏平那纨绔!”许刺史冷笑一声,“不战而逃,愣是叫古鱼蛮子未废一兵一卒就推进了几十里地。”
“许大人。”宋渝舟看着战舆图,神色晦暗,烛光落在宋渝舟的脸上,映衬得面庞微微朦胧,“我们要做好最坏打算。”
“不知城中粮食如何?”
许刺史的脸上有些难看,他压低了声音,凑得近了些,“宋将军,这两年收成不好,若是叫困城,恐怕撑不上半月。”
“况且如今仍有难民再往城里赶,这粮食更加不够啊!”许刺史长长叹了一口气,“老夫正在思忖,是否该闭城……”
宋渝舟抬眸看向许刺史,在他的目光下,许刺史声音渐歇,只是面上神色分外难看。
“许大人,粮食的事我会想法子解决,您只需维持好城中秩序便好。”
“得了将军一句保证,许某心安。”许刺史站起身来,他看向宋渝舟,突然俯身鞠了一躬,“将军,黎安城便交给将军了。”
宋渝舟哪能不知道,许刺史这般急切地找上门来,无非是得了消息,知道自个儿强逼着雎里刺史开了城门,接受难民。
许刺史无非是怕,黎安也会接下难以计数的难民,哪有那么多粮食接济。
如今找上门来,无非要宋渝舟给个保证,这保证无论是不会强逼着开城门也好,还是不用他忧心粮食也罢。总归这摊子要叫宋渝舟接过去。
烛光幢幢,落在窗上。
宋渝舟坐在桌前,望着那纸窗,许久未曾动作。
月色深沉,星河漫漫。
潮汐见到宋渝舟,略有些恰然,她探头瞧了瞧天色,小声道,“少爷,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姑娘已经歇下了。我去给你热点吃食?”
宋渝舟却是摆了摆手,“你去忙你的吧,我坐坐便走了。”
潮汐点了点头,便不再管宋渝舟,自管自收拾了起来。
宋渝舟坐在院中,视线落在那郁郁葱葱的角落里,先前他替陆梨初扎的秋千已然叫藤蔓整个爬满了,或蓝或紫的话在夜色下平添几分妖冶。
宋渝舟起身朝着陆梨初的屋子走去,只是他未曾走向房门,而是停在了微微阖起的窗前。
宋渝舟沉默着站在窗前,视线似是要透过那窗落进屋内。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将影子长长地印在身后地上。
宋渝舟不知站了多久,吐了一口气,转身正欲离开。
那紧闭的窗户却从里面被推开了,陆梨初长发披散在肩上,只着薄薄一层寝衣,轻声道,“我道是谁呢,怎么来了不曾敲门。”
宋渝舟转身望过去,月光下,陆梨初唇色鲜红动人。
“想着你歇下了。”宋渝舟笑了笑,往前走了半步,替陆梨初挡住了大半夜风,“快去歇着吧,时候不早了。”
“宋小将军什么时候学会了不走正门,”陆梨初上身微微前倾,身上似有一股淡淡幽香,萦绕在宋渝舟鼻头,只是不等宋渝舟说话呢,她已然伸手按在了宋渝舟手腕上,“学着登徒子爬窗了?”
“姑娘形容迭丽,叫宋某无师自通。”宋渝舟循着陆梨初的话打趣道,而陆梨初见面前的人并未像自个儿所想那样,羞红了脸,难免有些扫兴,松了手,站直了身子,“没趣,你快些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初初。”宋渝舟伸手拉住了陆梨初的手腕,“我明日起,应当会很忙,你……”
“宋小将军,我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时时看顾着的。”陆梨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