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裴照终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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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没拔刀,只往前半步,左手一扣那闲汉的手腕,右手刀鞘顺着对方小臂一压一挑。

    只听「啪」的一声,那根短棍已飞出去半丈,砸在院中青砖上,滚了两滚才停。

    那闲汉疼得脸色一白,本能还想挣。

    鲁成已从旁边压过来,一脚踢在他膝弯上,动作不重,却正好让他整个人扑通跪下。

    从头到尾,不过两息。

    门外围看的那些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吸气,这边人已经被按到了地上。

    更吓人的,是裴照那股利落劲。

    他没骂人,也没放狠话,只把那闲汉手腕往后一拧,淡淡道:

    「衙门里,谁许你带棍上阶的?」

    何六脸色终于彻底白了。

    那拿短棍的闲汉一跪,后头那个赵算盘腿都软了半截,差点没当场瘫下去。

    杨暄直到这时,才真正把那方旧印拿到手边。

    「何六。」

    「你方才说,若办了你,后头很多活便没人肯做。」

    「我现在告诉你。」

    「盐井县最不缺的,就是肯做事的人。缺的是有人把该做事的路让出来。」

    他把印往案上一压,声音平得没有一丝火气。

    「阿福,记。」

    「在!」

    「皂隶头何六,身在公门,抗命回话不清,花名不实,当值不实,借衙门旧例为城门杂费撑口。即刻停差,拿下,候查。」

    「城门棚子今日先封帐。」

    「旧簿丶散钱丶收条丶木牌,一样不许挪。」

    「谁敢动,按同罪记。」

    阿福答得那叫一个响亮,提笔的手都跟着有点发热。

    何六一听「停差」「拿下」四个字,整个人都急了。

    「县尊!」

    「小的纵有不是,也得等县丞丶主簿回了话……」

    「等他们来,我自然问他们。」

    杨暄看着他,目光冷得很。

    「你先把自己的话回明白了,再替别人操心不迟。」

    何六还想挣,裴照已经松开门边那闲汉,径直走到他面前。

    「自己跪,还是我帮你?」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

    何六嘴唇发抖,眼底那点横气终于一点点散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若真在这时候硬顶着不跪,下一刻裴照就会让他比门边那个更难看。

    可他若跪了,这一跪传出去,盐井县地面上那层靠着他撑起来的旧威,也就塌了一半。

    他僵在那儿,像被人拿刀架在脸和骨头中间,往哪边躲都不对。

    最终,还是膝弯一软,重重落了地。

    这一跪落下时,门外有不少人心里都跟着一跳。

    何六在盐井县算不上什么大人物。

    可正因为不大,他才最像这地方旧秩序的一个活影子。

    他熟门熟路,知道哪儿能伸手,哪儿能递话,哪儿能压外头百姓两句,哪儿又能替里头的人把事抹平。

    很多年里,盐井县地面上的人一提衙门,不一定先想到县丞主簿,却一定绕不过一个何六。

    如今这人就在衙门口,当着满街人的面,被新县令按跪下了。

    那味道就不一样了。

    这说明新来的不是来坐印的。

    是真要拿人开口。

    杨暄没给众人太多回神的工夫。

    他转头又看向赵算盘。

    「你回去。」

    「把棚子那边这三月的收帐簿丶收钱木牌丶支钱条子,全带来。」

    「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