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黑风谷疑云(第1/2页)
马蹄如雷,踏碎了戈壁滩清晨的寂静。
李沉冲在最前头,横刀斜指前方,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寒光。身后一百骑兵呈锥形阵展开,马与马之间保持着精确的距离——这是李沉用现代特种部队突击阵型改出来的,能最大程度发挥冲击力,又能相互策应。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李沉眯着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黑风谷。
他在边关这些年,没少听老兵们念叨这群马匪。据说他们有个铁规矩——只劫财,不杀人。前年有一批军饷在黑风口被劫,三十多个马匪,骑术箭法都刁,可只拿了银子,没伤一人。去年冬天,一支商队被抢,货没了,人却活得好好的,马匪还给他们留了干粮和水。
可今天,他们破了规矩。
两百骑,天没亮突袭军堡,还差点把报信的士兵射死。
这他妈哪像马匪?倒像是……正规军出身的悍卒。
“校尉!”陈横从旁边策马赶上,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前面……快到黑石口了!”
李沉抬眼望去。
前方是一片乱石滩,巨石嶙峋,地形复杂,是通往黑石堡的必经之路。当地人管这儿叫“黑石口”,易守难攻,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
他猛地勒住马。
“停!”
一百骑兵齐刷刷停下,动作整齐划一。这些兵跟着李沉打了几个月仗,早就练出了令行禁止的纪律。
“陈横,”李沉盯着那片乱石滩,“派两个斥候,摸上去看看。”
“是!”
两个老兵翻身下马,弓着腰,像两条蛇一样钻进乱石堆里。动作轻得听不见脚步声——这也是李沉教的,现代特种部队的渗透侦察。
李沉没下马,右手按在刀柄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戈壁滩的日头爬上来,晒得人头皮发烫。
就在陈横等得有点着急时,一个斥候从乱石堆里钻了出来,脸色发白。
“校尉,”他跑到李沉马前,压低声音,“前面……有埋伏。”
李沉瞳孔一缩:“多少人?”
“至少五十骑,藏在石头后面,都带着弓。”斥候喘了口气,“而且……他们穿的皮甲,样式跟吐蕃兵不一样,更像是……咱们边军淘汰下来的旧甲。”
边军旧甲?
李沉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黑风谷是马匪,哪来的边军皮甲?就算抢,也抢不到这么多。
“另一个斥候呢?”
“还在盯着。”
李沉沉默片刻,忽然问:“他们发现你没?”
“应该没有。”斥候摇头,“我爬得高,没敢靠近。”
“好。”李沉翻身下马,走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蹲下,抓起一把地上的沙土。
沙土里混着几粒马粪,还没完全干透。
他捻了捻,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陈横,”他回头,“你闻闻。”
陈横凑过来闻了闻,皱眉:“这马粪……味儿不对。太膻了,像是喂了精料。”
边关的战马,平时吃的都是草料,偶尔加点豆饼,拉出来的粪没这么膻。只有吐蕃人的马,因为要长途奔袭,才会喂肉干、奶渣之类的高热量的东西。
“妈的,”陈横骂了一句,“这群狗杂种,真是吐蕃人假扮的?”
“八成是。”李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黑风谷的马匪,哪养得起这么精贵的马?而且穿着边军旧甲,摆明了是想嫁祸。”
他脑子里快速分析着局势。
对方两百骑,分出五十骑在黑石口埋伏,剩下的应该还在围攻黑石堡。如果硬冲过去,就算能突破埋伏,也得折损不少人。
而且……这埋伏布置得太专业了,选的位置、藏兵的方式,都不像马匪能干出来的。
“校尉,怎么办?”陈横问,“绕路?”
“绕不了。”李沉摇头,“黑石口是唯一的路,绕路得多走一个时辰,黑石堡等不起。”
他顿了顿,眼神一冷:“既然他们想埋伏,那咱们……就将计就计。”
“怎么将计就计?”
李沉没说话,转身走到队伍前面,点了十个老兵。
“你们十个,把马留下,人跟我走。”他又看向陈横,“你带着剩下的人,在原地等着。看到前面石头堆里冒烟,就带着马队往前冲,不用管我们,直接冲过去,直奔黑石堡。”
陈横愣了:“校尉,那你……”
“我去给他们送份大礼。”李沉咧嘴一笑,笑容里透着狠劲儿,“记住,冲的时候别停,谁敢拦,就用马蹄子踏过去。”
“明白!”
李沉不再废话,带着十个老兵,卸了马鞍,只带横刀和短刃,弓着腰钻进了乱石滩。
乱石滩里静得吓人。
只有风刮过石缝的呜咽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厮杀声——那是黑石堡的方向。
李沉打头,十个老兵跟在他身后,像一群幽灵,在巨石之间穿梭。动作轻,脚步稳,呼吸压得极低。
这是现代特种部队的渗透战术,讲究的是悄无声息,一击致命。
爬了大概半里地,李沉忽然停下,打了个手势。
身后十个人齐刷刷蹲下,屏住呼吸。
前方三十步外,一块巨石后面,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至少有七八个人,都蹲着,手里拿着弓,箭搭在弦上,眼睛盯着黑石口的方向。
他们在等李沉的马队。
李沉眯眼看了看,又侧耳听了听。
左边石头后面还有呼吸声,右边也有。五十个人,分成了五六组,每组负责一段路,形成一个口袋阵。
“够专业的。”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这布置,绝对是老兵的手笔。马匪没这脑子。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往左,一组往右,他自己去中间。
十个老兵点头,悄无声息地散开。
李沉从腰间抽出短刃,咬在嘴里,手脚并用,像条壁虎一样爬上一块大石头。
石头顶上视野开阔,能看清下面埋伏的人。
一共六个,都蹲在石头缝里,最前面那个是个疤脸汉子,正眯着眼盯着路口,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
李沉没急着动手。
他在等。
等左边和右边的人到位。
大概过了十几个呼吸,左边传来一声极轻的鸟叫——是信号,人到位了。
右边也传来同样的鸟叫。
李沉深吸一口气,从石头顶上悄无声息地滑下来,落在疤脸汉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疤脸汉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但已经晚了。
李沉一步上前,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短刃往他脖子上一抹——
“嗤!”
血喷出来,溅了李沉一手,温热黏腻。
疤脸汉子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身子剧烈挣扎。临死前,他的手胡乱挥舞,指甲在李沉手背上划出两道血痕。
火辣辣的疼。
李沉没管,短刃脱手飞出,钉进左边一个人的眼眶。同时他往前一扑,右手抽出横刀,刀光一闪,劈开右边一个人的脖子。
剩下三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张嘴要喊。
“噗!”
“噗!”
两支弩箭从左边射过来,钉进两个人的咽喉。
就在最后一支弩箭从右边射来,扎进最后一个人胸口的瞬间——
“嗖!”
一支冷箭从远处石头缝里射来,擦着李沉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李沉只觉得脸侧一凉,接着是火辣辣的刺痛。他下意识蹲下,横刀护在身前。
但箭没再来。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放冷箭的人跑了。
李沉吐了口气,这才感觉到左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杀人后肾上腺素飙升的反应。鼻子里全是血腥味,浓得化不开,胃里一阵翻涌。
他咬了咬牙,用疼痛压住那股恶心感。
李沉甩了甩刀上的血,打了个手势。
左边和右边的人从石头后面钻出来,手里都端着弩——这是从郑掌柜那儿抄来的好东西,射程短,但声音小,适合暗杀。
“清理干净了?”李沉问。
“左边八个,全解决了。”
“右边七个,也解决了。”
李沉点点头:“放烟。”
一个老兵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团浸了油的麻布,扔在地上。浓烟很快升起来,在无风的戈壁滩上笔直往上冒。
这是给陈横的信号。
“撤!”李沉低喝一声。
十一个人转身就往回跑。
刚跑出乱石滩,身后就传来震天的马蹄声——陈横带着马队冲过来了。
一百骑兵像一道洪流,冲进黑石口,踏过那些还没凉透的尸体,直奔黑石堡。
李沉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黑石堡建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坡上,石头垒的墙,不高,但厚实。
此刻,堡墙外头围着一百多骑,正在猛攻。
这些人穿着五花八门的皮甲,有的像边军旧甲,有的像吐蕃皮甲,手里拿着弯刀,嗷嗷叫着往墙上冲。堡墙上,三十个老兵死死守着,箭矢、石头、滚木,能扔的全往下扔。
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有攻方的,也有守方的。
“散开!”李沉大吼,“三三制,冲散他们!”
一百骑兵瞬间分成三十多个三人小组,像一把把锥子,狠狠扎进攻方的队伍里。
第一组冲在最前,两人举弩专射马腿,战马嘶鸣着栽倒,把背上的人摔下来;第二组紧随其后,横刀劈砍落地的敌人;第三组负责补刀,短刃专门往咽喉、心窝招呼。
三组人交替冲锋,配合得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一百骑兵瞬间分成三十多个三人小组,像一把把锥子,狠狠扎进攻方的队伍里。
这是李沉教的小组战术——三人一组,一人主攻,一人策应,一人补刀。配合默契,杀伤力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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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方显然没料到背后会突然杀出一支骑兵,阵型一下子乱了。
“妈的,哪来的人?”
“是鹰嘴堡的兵!”
“撤!快撤!”
有人喊撤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李沉一马当先,横刀劈翻一个正在爬墙的悍卒,然后调转马头,冲向一个看起来像头领的家伙。
那人骑着一匹黑马,穿着完整的吐蕃皮甲,手里拎着一把长柄弯刀,正指挥部下往堡墙上射箭。
见李沉冲过来,他狞笑一声,策马迎上。
两马交错。
“铛!”
刀与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李沉只觉得虎口发麻,心里一惊——这人力气不小,绝对是练家子。
那人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沉的刀这么快、这么狠。
两人调转马头,再次对冲。
这次李沉没硬拼,在两人即将相撞的瞬间,他猛地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踹向对方的马头。
“嘶!”
黑马惨嘶一声,往旁边歪倒。
那人反应极快,从马背上跳下来,就地一滚,弯刀横扫李沉马腿。
李沉早料到这一手,横刀往下一插,挡住弯刀,同时左手从马鞍旁抽出短刃,脱手飞出——
“噗!”
短刃扎进那人肩窝。
李沉跳下马,横刀抵住他喉咙。就在这一瞬间,李沉瞥见他嘴角挂着一丝极细的黑线,牙齿缝隙里透出诡异的暗青色——毒囊!
经验告诉他,这是死士的标准配置。
李沉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拧!
“咔嚓!”
下颌骨碎了。
那人痛得浑身抽搐,却再也咬不动嘴里的毒囊。
“想死?”李沉声音冷得像戈壁滩的夜风,“没那么容易。”
他刀尖抵着对方的咽喉,慢慢往下压,压出一道血痕:“说,谁派你来的?说一个字谎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那人眼睛瞪得血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是……是黑风谷的大当家……”他含糊不清地说。
“黑风谷的大当家?”李沉冷笑,“我听说那是个独眼龙,去年就让人宰了。”他刀尖又压深一分,“再给你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校尉小心!”
李沉下意识往旁边一闪。
一支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地上。
箭尾的羽毛是黑色的,刻着扭曲的风纹。
李沉抬头,看见山坡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石头后面。
“追!”他大吼。
陈横带着几个人追了上去。
李沉回过头,再看地上那人——胸口正插着一支同样的黑羽箭,箭杆没入大半。对方瞪着眼睛,喉咙里“嗬嗬”两声,头一歪,断了气。
灭口。
李沉心里一沉。
这他妈绝对不是马匪。
马匪哪来这么狠的箭法?哪来这么果断的灭口手段?
死士。
李沉心里一沉。
这他妈绝对不是马匪。
马匪哪有这么硬气?还随身带着毒囊?
“校尉!”堡墙上传来喊声,“守住了!守住了!”
李沉抬头,看见堡墙上的老兵们挥舞着刀,欢呼着。
他松了口气,但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这一仗,赢了。
但赢得太蹊跷。
对方两百骑,埋伏五十,攻堡一百五,看起来声势浩大,但真打起来,战力也就那么回事。而且一见援兵来了,立马就撤,根本不纠缠。
倒像是……来试探的。
试探什么?
试探鹰嘴堡的反应速度?试探他李沉的战力?
还是说……另有目的?
正想着,陈横回来了,脸色难看。
“校尉,没追上。那家伙跑得太快,对地形熟得很,钻进山沟里就不见了。”
李沉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那支黑羽箭旁边,蹲下,捡起来。
箭杆是普通的杨木,箭镞是生铁打的,做工粗糙。但箭尾的黑羽,却是上好的雕翎,边关这边很少见。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在箭杆靠近箭羽的地方,摸到了一处极细微的凹凸。
凑到眼前仔细看——是个刻痕,像是个字。
但因为刻得太浅,又被血污了,看不清是什么字。
李沉把箭收起来,塞进怀里。
“清理战场。”他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死的埋了,活的……带回去审。”
“是!”
老兵们开始收拾残局。
李沉走上堡墙,看着外面横七竖八的尸体,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黑风谷的箭,吐蕃的马,边军的皮甲,还有宁死不降的死士……
这潭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而他现在,已经一脚踩进去了。
俘虏抓了七个,都是受伤跑不掉的。
李沉没把他们带回鹰嘴堡,就地在黑石堡审。
堡里有个地窖,平时用来存粮食,现在空着,正好当临时牢房。
七个俘虏被捆成粽子,扔在地上。
李沉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那支黑羽箭,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敲击声在地窖里回荡,像催命的鼓点。
“我問一句,你們答一句。”他声音不高,却透着刺骨的寒意,“答得快,活。答得慢,死。说谎……”
他顿了顿,箭杆停在半空:“生不如死。”
没人吭声。
李沉站起来,走到第一个俘虏面前,蹲下,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吐蕃人?”
俘虏眼神躲闪。
“不是?”李沉伸手,扯开他的衣领——脖子上挂着个护身符,是吐蕃人常见的牛骨刻的。
“这东西,哪来的?”
“捡、捡的……”
“捡的?”李沉点点头,忽然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鼻梁骨断了,血喷出来。
俘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李沉没停,一脚踩住他手腕,用力一碾——
“咔嚓!”
骨头碎了。
“啊——!”惨叫声在地窖里回荡,听得其他六个人脸色发白。
“我再问一遍,”李沉松开脚,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是吐蕃人?”
“是……是……”俘虏哭喊着,“我是吐蕃人……求你别打了……”
“谁派你来的?”
“是、是千夫长……多吉……”
“多吉?”李沉皱眉,“吐蕃的千夫长,为什么要假扮黑风谷的马匪?”
“我、我不知道……千夫长只说,让我们穿上这些皮甲,扮成马匪,来打黑石堡……还说,如果遇到援兵,打不过就撤,别死拼……”
李沉心里一动。
别死拼?
这命令……太奇怪了。
如果是真的来攻打军堡,怎么会下这种命令?
“你们来了多少人?”
“两百……不,两百二十,埋伏了五十,剩下的都来攻堡……”
“死了多少?”
“不、不知道……大概三四十……”
李沉沉默片刻,又问:“多吉现在在哪儿?”
“在……在黑风谷……”
“黑风谷?”李沉眼神一冷,“黑风谷不是马匪的老巢吗?怎么成吐蕃兵的地盘了?”
“千夫长……半个月前就带兵占了黑风谷,把原来的马匪都杀了,现在那儿是我们的营地……”
李沉心里咯噔一下。
黑风谷……他两个多月前才带人端了那窝马匪,当时为了避嫌,打完就撤,没留一兵一卒。没想到这块肥肉空置没多久,就被吐蕃人叼了去。
半个月前?
那正好是王德死之前。
时间对上了。
“多吉还说什么了?”
“他说……说打完了这仗,让我们在原地等消息……等长安那边的人来了,再决定下一步……”
长安那边的人?
李沉瞳孔一缩。
果然。
这背后,有长安的影子。
“长安来的是谁?”
“不、不知道……千夫长没说……”
李沉不再问,转身走出地窖。
陈横跟出来,脸色铁青:“校尉,这是……吐蕃兵跟长安勾结?”
“嗯。”李沉点头,“王德刚死,吐蕃兵就占了黑风谷,还假扮马匪来试探咱们。这摆明了是有人想看看,没了王德,边关这边还有没有别的钉子。”
“那咱们怎么办?”
“等。”李沉说,“等赵二狗回来,看镇将府那边什么反应。也等……长安的人露面。”
话音刚落,地窖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黑石堡的传令兵慌慌张张冲进来,脸色惨白:“校尉……不好了!鹰嘴堡……被镇将府的人围了!”
李沉瞳孔骤缩:“多少人?”
“至少两百,都是镇将府的亲兵,带队的……是韩队长!”
陈横“噌”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赵崇想干什么?刚给咱们升官,转头就围堡?”
李沉没说话。
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冷得吓人。
“回堡。”他说。
“可是校尉,黑石堡这边……”
“留二十个人守着,剩下的,跟我走。”李沉抓起横刀,“赵崇这老狐狸……终于忍不住要亮爪子了。”
他转身走出地窖。
日头已经爬到头顶,晒得戈壁滩热气蒸腾。
但这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长安的人还没到,镇将府的刀先架脖子上了。
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十九章完)